“司令閣下，我不是來你的。我是來提醒你的。”中村正一站起來，“如果你想保住上海，就必須執行‘Z計劃’。如果你不想保住上海，那就不執行。但無論你做什麼決定，都要快。”
中村正一走了。
晚上七點，主樓二層。松井辦公室。
林墨站在走廊裡，看著松井辦公室的門。門關著，裡面亮著燈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走過去，敲了三下門。
“進來。”
林墨推門進去。松井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，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寫著什麼。看到林墨，他皺了皺眉。
“林先生？這麼晚了，什麼事？”
“司令閣下，我有一件事想向您彙報。”
“說。”
“關於‘Z計劃’的宣傳預案，我寫了一份補充材料。關於‘萬一計劃失敗，宣傳工作如何收場’。”
松井的表變了一下。“‘計劃失敗’？你為什麼要寫這種東西？”
“因為任何計劃都有失敗的可能。宣傳工作不能只准備功，不準備失敗。”
松井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“坐。給我看看。”
林墨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，遞了過去。這是他用了一天時間寫出來的——不是真的“宣傳預案”，而是一份“風險評估報告”。他用宣傳語包裝，核心容是：如果“Z計劃”失敗，松井會失去一切——上海的權力、東京的信任、甚至自己的生命。
松井翻開檔案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他的表從冷漠變了凝重，從凝重變了恐懼。
“林先生，你寫的這些東西，是認真的？”
“司令閣下，我是搞宣傳的。我的工作是分析風險，不是製造恐慌。”
松井把檔案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先生，你覺得‘Z計劃’會失敗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‘Z計劃’的風險比您想象的大。”
“什麼風險？”
“盟軍的報能力比我們強。如果他們知道了‘Z計劃’的全部容，他們會提前登陸。提前登陸，就意味著我們的準備工作白費了。白費了，就意味著‘Z計劃’失敗了。失敗了，就意味著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松井打斷了他。
林墨閉了。
松井睜開眼睛，看著林墨。“林先生，你是一個聰明人。你應該知道，有些話不能說。”
“司令閣下，我知道。但我更知道——不說，就沒有機會了。”
松井盯著他看了很久。“什麼機會？”
“讓您活著離開上海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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