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雨的案子比預期來得快。
律師跟蘇晚說,警方己經完調查,證據鏈完整——轉賬記錄、聊天截圖、劉大勇兩口子的口供、網上發帖的IP地址,全部對得上。檢察院批了逮捕令,蘇雨被刑事拘留。
蘇晚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正在藥廠盯著新生產線試執行。工人除錯裝置,站在旁邊看,手機響了。律師說:“蘇小姐,案子下週三開庭。蘇雨目前被關在看守所,母親請了律師,但證據太,翻不了。”
蘇晚問了句:“會判多久?”
律師說:“這是多次作案,影響惡劣。檢方建議量刑一年半到兩年。不過認罪態度好,可能減到一年左右。”
蘇晚沒再問了。一年,不長不短。夠蘇雨想明白一些事了。
掛了電話,蘇晚站在廠房門口,秋風吹過來,涼颼颼的。沒覺得痛快,也沒覺得不忍。蘇雨走到這一步,每一步都是自己選的。蘇晚給過機會,不止一次。宴會揭穿那次、學校造謠那次、僱人鬧事那次,每次蘇晚都沒趕盡殺絕。但蘇雨一次都沒收手。不是蘇晚沒給機會,是自己不要。
開庭那天,蘇晚沒有去。律師去了,回來跟說大概況。蘇雨當庭認罪,哭得稀里嘩啦,說對不起蘇晚,說一時糊塗,說希從輕理。法最後判了一年兩個月,賠償蘇晚經濟損失和神損害共計八萬塊。賠償金從蘇雨個人賬戶劃扣,不夠的部分由蘇家出。
蘇晚聽完,說了句“知道了”,沒再問別的。
倒是蘇母又打了一次電話。電話那頭風聲很大,像是在外面。蘇母的聲音很疲憊:“蘇晚,雨判了。一年兩個月。”
蘇晚說:“我知道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。蘇母問:“你能去看看嗎?一個人在裡面,肯定害怕。”
蘇晚沒接這句話。不是聖人,做不到對一個三番五次想毀了的人生的人施捨同。“需要什麼,你可以寄給。我去不去,沒什麼區別。”
蘇母嘆了口氣,掛了電話。
蘇晚放下手機,站在蘇九堂門口,看著街上的行人。天氣轉涼了,人們都穿上了外套。有個老太太牽著小孫子從面前走過,小孫子手裡拿著糖葫蘆,吃得滿臉都是。老太太一邊走一邊罵“慢點吃,別蹭服上”,語氣兇的,但眼神里全是寵。蘇晚看著他們走遠,心裡頭沒什麼波瀾。有些東西,沒有過,也不指了。
下午,墨霆淵的助理送飯過來。蘇晚接過保溫袋,問了一句:“你們墨總今天忙嗎?”
助理說:“墨總下午有個會,開完可能七八點了。他讓我跟您說,今晚不能陪您吃飯了,但飯還是照常送。”
蘇晚說:“我又不是非得他陪。他忙他的。”
助理笑了笑,走了。
蘇晚開啟保溫袋,一個人坐在診桌後面吃。排骨還是那個味道,燉得爛,味。但一個人吃,總覺得了點什麼。想起之前墨霆淵坐在對面看著吃飯的樣子,想起他說“你吃飯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,像倉鼠”。蘇晚夾了一塊排骨,嚼了兩口,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。
吃完飯,蘇晚進了空間。靈泉水泛著金的,藥材長得旺盛。蹲下來給靈芝澆水,手進泉水裡,溫熱的能量順著指尖往上走。閉上眼睛,運轉靈泉訣,靈力在經脈裡流轉。自從突破築基中期後,的知力越來越強,能覺到空間裡的每一株藥材的呼吸。
蘇晚睜開眼,站起來。走到木屋前,推門進去。古書還放在桌上,羊皮紙上的字在黑暗中微微發。沒有開啟,只是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。三世之約,命定之人。以前不信命,現在有點信了。但信歸信,還是要靠自己。不管是種藥材、開醫館、辦藥廠,還是對付那些躲在暗的人,都靠自己。
走出空間,蘇晚拿起手機。墨霆淵發了一條訊息:“開完會了。今天累不累?”
蘇晚回覆:“還行。你吃了沒?”
墨霆淵:“吃了。盒飯。不好吃。”
蘇晚看著“不好吃”三個字,能想象他皺著眉頭吃盒飯的樣子。一個天天讓人給送排骨、燉湯的人,自己吃盒飯。回了一句:“不好吃也吃。別著。”
墨霆淵:“你關心我?”
蘇晚回了個白眼的表,把手機放到一邊。但心裡頭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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