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緩緩起,恭謹行禮:“公主垂青,是謝氏滿門的福氣。臣婦……與有榮焉。”
皇帝聞言,龍大悅:“好!既然如此,禮部便著手擇選吉日,儘早完婚。”
謝南景的臉瞬間白了,卻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回到府裡,謝南景砸了茶盞。
“母親!你今日在宮中為何不說實話?”
他雙目赤紅地瞪著我:“你明知道我已有窈娘!我答應過,高中狀元后,就娶過門的!你這樣豈不是置我於不義?”
窈娘恰好走到門口,聽見這話立馬哭著跑進來,跪在我腳邊:“夫人……是不是窈娘哪裡做得不好,您不要我了?您也嫌我出低微,配不上南景哥哥這個新科狀元嗎?”
哭得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。
我看著這張臉,忽然想起前世。
在路邊賣葬父時也是這般神。
我憐孤苦,帶回府是真心當作兒來疼的。
吃穿用度無一不,更是比照著京中閨秀來教養。
對我激涕零,平日裡更是溫順恭敬,事事以我為先。
前世,謝南景以“罪婦不配祖墳”為由,將我棄荒野後,我本以為會念在昔日恩替我收。
沒想到,卻特意帶了野狗來葬崗啃食我的。
“拜你所賜!我從堂堂狀元正妻,淪為低公主一頭的平妻。你真該死!”
那猙獰的表,我至今都忘不了。
“母親!”謝南景見我不語,聲音更厲,“你是不是也想攀公主這高枝?我告訴你,我此生非窈娘不娶!”
我回過神,慢慢喝了口茶。
“聖命難違。你們若真心相,便該自己去求皇上收回命。”
謝南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:“皇上會震怒!我的狀元之位都可能不保!你怎麼忍心啊母親!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我起離開,留下他和窈娘呆立當場。
當晚,我讓丫鬟珍珠去找一個人。
前世,我的差點被窈娘留下的野狗糟蹋時,是一個小乞兒不顧危險替我趕跑了野狗。
他用破草蓆裹了我,徒手挖坑將我埋了。
我欠他一份。
翌日晌午,珍珠就帶回來一個瘦骨嶙峋的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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