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河北岸，蘆葦。
項飛看見了虞子期那路在半空燃放的焰火，是三支。
風吹過，蘆葦沙沙作響，像千萬人在低語。他向南方。
淮河之後是長江，長江之後是江東。
每一步都是刀山火海。
但這一次，他們不是逃生。
是回家。
五十里外，丘陵山坳。
項羽也看見了那三朵焰花，久久不語。
鍾離昧走到他側，低聲道：“霸王，南路可行。”
項羽點頭。
他轉，面向後七千多雙眼睛。
沒有長篇大論。
他戟指南方，聲震西野：“兒郎們，隨我回家！”
七千多人轟然應諾。
聲浪如雷，滾過淮北平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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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二酉時，淮河南岸
項飛趴在沼澤地叢裡，對著旁的荊默道：“主力即將渡河，你帶一百人，去把離此最近的那座漢軍哨塔掉。另外，據這兩天的觀察，漢軍將有兩艘巡船每日亥時過此地，找幾個機靈點計程車卒，駕藏好的筏子去下游‘迎接’。記住，要‘請’他們喝酒，然後……”
項飛比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。
“諾！”
同一時刻，淮河北岸廢棄碼頭。
項羽站在土崗上，著霧中淮河廓，側站著虞姬。
後，七千多楚軍集結如鐵。無火把，無喧譁，戰馬套套。人人背三日糧、兵，和一顆不再畏死的心。
“霸王，”範榭走過來，“按項飛計劃，南岸離此最近的哨卡己被清除。大約亥時末，繩橋可通。”
“周殷主力何在？”
“仍在譙縣以北一百二十里。”範榭嘆道，“周殷立功心切，奔襲太遠。即便南岸哨騎發現異常，報信也需一整日，周殷整軍南下又需一日，那時我軍早己渡淮南下。”
項羽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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