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裕和陳弼回到吳中，首奔漱石園。
兩人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，步伐也比平日輕快了許多。
進了正堂，兩人齊齊行禮，陳弼從袖中取出契書，雙手呈上。
項飛接過契書，展開，逐字逐句看了一遍。契書寫得很清楚，五碼頭，年租金五萬金，以抵扣鋼鐵貨款。碼頭所有權仍歸英布，租期由鄭裕和陳弼負責經營。末尾蓋著淮南王的大印，鮮紅醒目。
“辦得好。”項飛將契書收好，看著二人，“貨發完，就去接收碼頭。陳公接手歷、蕪湖，鄭公接手合、牛渚。壽春碼頭，二人共管。”
陳弼和鄭裕連連點頭，領命而去。
數日後，陳弼帶著幾名賬房和夥計，先趕往歷。
歷碼頭在淮南西境，鄰大江，是淮南通往荊楚的要衝。陳弼到時，碼頭上堆滿了貨，船來船往，熱鬧得很。
陳弼向兵士出示契書，說要接收碼頭。
碼頭的管事是個西十來歲的校尉，姓張名橫，面黝黑，說話甕聲甕氣。
他接過契書看了看，又還給陳弼，搖頭道：“陳公，不是末將刁難。碼頭賬冊、庫存清單剛剛失，需要時間重新盤點。陳公若不信，可去問碼頭上其他人。”
陳弼愣住了。他拿著契書，站在碼頭上，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船隻，看著那些忙碌的搬運工，看著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貨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張橫也不催他，只是站在一旁，面無表。
陳弼深吸一口氣，出笑容：“張校尉，老朽與大王簽了契書，白紙黑字，清清楚楚。敢問盤點需要多久？”
張橫搖頭：“陳公安心等待即可，待盤點完畢，自當移。”
陳弼知道再糾纏也無益，只得帶著人離開歷，趕往蕪湖。
蕪湖碼頭的況與歷如出一轍。管事的是個姓王的都尉，比張橫更年輕，也更倨傲。
他甚至連契書都沒看，首接擺手：“主將臨時被委派了其他任務，不在此地，臨走未程式碼頭移事宜，現在碼頭暫由末將代管，但移的事不敢做主，必須等主將回來。陳公請回。”
陳弼氣得手都在抖，卻不敢發作，只得又帶著人趕往壽春。
鄭裕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他先去了合。
碼頭上管事的姓徐名平，是個豪漢子，說話嗓門大得震耳朵：“鄭公，不是末將不給面子。碼頭上存放著咱們淮南水軍的軍械、糧草，屬於軍事機，移前需要先對這些資進行盤點、轉移。鄭公若等不及，自己去催大王。”
鄭裕賠著笑臉，說了半天好話，徐平只是搖頭。鄭裕無奈，只得又趕往牛渚。
牛渚碼頭的管事姓孫名立，是英布手下的一員猛將，脾氣火，見鄭裕來，劈頭蓋臉一頓罵：“你個老東西，也敢來接管頭？大王的地盤，什麼時候到你一個商賈做主了？滾！”
鄭裕被罵得灰頭土臉，連契書都沒敢拿出來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陳弼和鄭裕在壽春碼頭頭。兩人站在江邊，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船隻，相對無言。
“陳公，你說這事鬧的……”鄭裕嘆了口氣，“咱們這一趟算是白來了。簽了契書，到頭來卻連碼頭的大門都進不去。”
陳弼沒有接話。他著江面，沉默了很久，緩緩道：“去找李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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