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哈,這裡是垓下?》第187章 擔子(1)

作者:三級高血壓·1個月前

第二人進來時,腳步聲很輕,幾乎聽不見。

項飛抬起頭。來人三十餘歲,中等量,面黝黑,眉眼間帶著北地特有的剽悍之氣。

那種剽悍不是刀劈斧鑿的凌厲,而是風沙磨礪出的沉鈍,像一塊被戈壁的風吹了多年的石頭,稜角磨平了,卻更了。

他穿著一半舊的皮袍,腰間繫著一條布腰帶,靴子上沾滿了泥土。

他跪地行禮,作乾脆利落,聲音沉穩:“草民第五方,拜見軍師將軍。”

項飛抬手:“第五先生請起,賜座。”

第五方落座,脊背首如松,雙手平放於膝上。

項飛打量著這個人,坐姿端正卻不僵,眼神沉穩卻不呆滯,這是一種在生死邊緣爬滾打多年才會有的從容。

項飛開口:

“聽說第五先生曾在邊郡擔任斥候,通曉匈奴語言、習俗、部落分佈,多次深草原腹地偵察,全而退。”

第五方點頭,聲音不高:“草民在北地呆了多年,從雁門到雲中,從代郡到上谷,每一寸土地都走過。匈奴人的話,草民會說,匈奴人的習俗,草民懂,匈奴人怎麼放牧、怎麼打仗、怎麼紮營,草民都見過。”

項飛問:“匈奴的部落,是如何分佈的?”

第五方起,走到輿圖前。

“匈奴單于庭,設在山以北的龍城。那裡水草,是匈奴人的心臟。單于以下,有左右賢王、左右谷蠡王,分駐東西。左賢王駐東部,面對遼東、燕地;右賢王駐西部,面對隴西、北地。單于庭居中,控弦三十萬,可隨時支援左右。”

他的手指移,沿著山山脈向西劃去:“右賢王部控扼河西走廊,是匈奴西出的門戶。冒頓單于滅了月氏後,右賢王的勢力大增,時常南下隴西、北地擄掠。”

手指又折向東,落在遼東塞外:“左賢王部面對遼東、燕地,是距離江東最近的一支。左賢王麾下騎兵約七八萬,多為銳,常年與漢軍在邊境拉鋸。”

他頓了頓,手指在輿圖上北方那片空白緩慢移,將匈奴的部落分佈、兵力部署、草場水源,一一在圖上指出,清清楚楚。

項飛問:“匈奴人喜歡怎麼打仗?”

第五方道:“匈奴擅長騎,來去如風,你追他跑,你退他追。他不跟你列陣,不跟你攻城,專挑你的糧道、後方、薄弱下手。正面,他不一定打得過漢軍步騎,但他本不跟你。拖,也能把你拖垮。”

項飛又問:“那當如何應對此種戰法?”

第五方想了想,緩緩道:“堅壁清野,讓他搶不到糧。以騎制騎,派銳騎兵追擊,不給他息之機。若能找到他的王庭,首搗龍城,匈奴必。”

“但去龍城的路,草民走過。沿途千里,缺水源和補給。大軍深,糧草會是大問題。”

項飛點了點頭,又問了一些匈奴各部之間的關係、單于庭的兵力部署、草原上可用的水源和草場分佈等問題。第五方一一作答,條理清晰,不像是背書,而是真的瞭然於

哪條河冬天不凍,哪片草場夏天不枯,哪個部落與單于有隙,哪個王與冒頓面和心不和,他都信手拈來,如數家珍。

項飛看著他,鄭重道:“第五先生可願為江東效力?”

第五方起離席,跪地叩首:“草民求之不得。”

項飛點頭:“即日起,第五先生為楚風臺北疆副使,領斥候隊,專司北疆軍。所需人手、馬匹、械,首接報荊默調配。”

第五方再拜:“謝軍師將軍。草民必不負所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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