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煖站起來，掀開帳簾喊了一嗓子。傳令兵跑過來，單膝跪地。
“傳令下去，全軍準備。明天一早，拔營南下。”
傳令兵領命，轉跑得靴子噔噔響。
魯仲連也走到帳外。夜風灌進來，帶著馬糞的味道，遠營帳裡，士兵們圍在一起吃飯，鐵碗得叮叮噹噹。
“魯子，你說嬴稷這次是真打還是試探？”龐煖遞過來一碗水。
魯仲連線過灌了一口。“試探？他想看看合縱的反應。反應慢了，他就真打。反應快了，他就回去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魯仲連把碗還給他。“反應快一點，快到他來不及。”
三天後，訊息陸續傳回來。
趙軍兩萬己經到了秦趙邊境，距離咸不到西百里。營帳連綿十幾裡，炊煙升起來像一片烏雲。
韓軍八千人抵近函谷關，斥候到了關牆下面。
魏軍一萬五千人在黃河邊架起了拒馬，鹿角排了三層。
齊軍和楚軍也了，還在路上。
龐煖站在輿圖前，咧著笑。“魯子，嬴稷那邊有訊息了。咸的細作說，他在朝堂上發了火，把竹簡摔在地上，殿所有人都跪下了。”
魯仲連也笑了。“發火就好，發火說明他急了。”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等！等他求和。”
“你確定他會求和？”
“他不敢打。”魯仲連雙手撐在輿圖兩邊，“五路大軍上去，他三萬新軍扛不住。白起再能打，也扛不住五面夾擊。嬴稷是聰明人，不會拿新君的位置去賭。”
又過了兩天，秦國的使者到了。
一個人，一匹馬，灰頭土臉，乾裂出，被士兵領進大帳時，都在抖。
“魯子，秦王願意歸還、曲沃，停戰。”
魯仲連坐在案後，手裡拿著一卷竹簡，頭都沒抬。“還有呢？”
使者嚥了口唾沫：“秦王願意賠償合縱軍費，三千金。”
龐煖冷笑一聲，笑聲像刀子刮石頭。“三千金？打發花子？”
使者臉白了，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魯仲連這才抬起頭，盯著他。
“回去告訴嬴稷。、曲沃歸還魏國。軍費五千金，一錢都不行。另外，秦國必須公開承諾，三年不東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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