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韓信,兵仙逆命》第46章 鴻溝死令(2)

作者:熬夜的人不配晚安·1個月前

韓信走到案前,平了捲起的輿圖,指尖從臨淄緩緩移到滎,又從滎移到彭城,最終停在了固陵的位置。

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,鴻議和之後,劉邦在張良、陳平的勸說下,很快就撕毀了和議,率軍追擊項羽,結果在固陵被項羽打得大敗。那時候,劉邦才真正意識到,沒有韓信,沒有彭越、英布,他本打不贏項羽。

但他不能等到那個時候。

如果像歷史上一樣,按兵不,坐看劉邦在固陵大敗,那他就永遠洗不掉“擁兵自重、坐視君危”的罪名。劉邦心裡的那刺,只會扎得更深,日後的清算,只會更狠。他要做的,不是被等待,是主破局。

“傳令。”韓信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大軍原地紮營,軍不解甲,馬不卸鞍,日夜練,隨時準備出征。但沒有我的軍令,任何人不得擅一兵一卒。”

季衡猛地一愣:“大王?您真的要遵令?”

“遵?”韓信看了他一眼,“他劉邦的詔令,說的是不得擅自南下合圍項羽。可沒說我不能整軍備戰,防備楚軍北上突襲齊地。我厲兵秣馬,守住大漢的東境,何錯之有?”

蒯徹和李左車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。

不遵令,也不抗命。你讓我原地待命,我就原地待命,但我不放下刀槍,不停止備戰。既沒有給劉邦落下“謀逆”的口實,也牢牢握住了兵權,隨時可以揮師南下,進退自如。

安靜了一息。韓信走回案前鋪開帛書,拿起筆。

“季衡,選兩名最幹的使,帶我的親筆信,星夜趕往滎,面呈漢王。”

筆鋒落下,墨在帛書上暈開。他的字跡沉穩有力,沒有半分慌。信裡沒有半句抱怨和牢,只說明瞭三件事:

第一,詳述齊地整軍備戰的緣由。項羽雖引兵東歸,卻在彭城周邊留了五萬銳騎兵,隨時可能北上襲擾齊地。臣整軍備戰,只為守住大漢東境,絕無他意。

第二,點破鴻議和的陷阱。項羽並非真心議和,只是借議和息。待退回彭城,重整兵馬,必會再次西進,滎危在旦夕。臣請大王慎之,切不可放鬆戒備,給項羽可乘之機。

第三,表明滅楚之心。臣大王拜將之恩,此生唯願助大王平定天下。楚未滅,臣不敢卸甲。若大王決意撕毀和議,追擊項羽,臣願率齊地全部兵馬,即刻南下,為大王先鋒,萬死不辭。若有異心,天地不容。

字字句句,全是忠君之言,全是為大漢江山考量。沒有半句為自己爭功,沒有半句不滿。可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刀,狠狠紮在劉邦的痛

你劉邦和項羽議和,是忘了三年的海深仇,是放虎歸山,是置大漢江山於不顧。而我韓信,始終記得滅楚的大業,始終站在你這一邊。你要是繼續議和,那就是你背棄了天下大義,寒了三軍將士的心;你要是撕毀和議,那就要用我,就要給我南下的主權,就要收回那道原地待命的死令。

這封信,是遞定心丸,更是宮。

寫完最後一個字,韓信放下筆,將帛書吹乾,封進火漆函裡,遞給季衡:“走最蔽的路線,避開楚軍的斥候。十日之,必須把信送到漢王手裡。”

“諾!”季衡躬接過函,轉大步出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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恢復了寂靜。蒯徹看著韓信長嘆一聲,躬道:“大王這一步,徹心服口服。既不落人口實,又得劉邦不得不做選擇。比徹那魯莽的法子,高明百倍。”

韓信搖了搖頭,走到帳口,掀開布幔。外面的晨霧己經散了,灑在大營的旌旗上,赤紅的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。

“李先生。”韓信沒有回頭,聲音很輕,“你說,劉邦看到這封信,會怎麼選?”

李左車走到他側,順著他的目向西方滎的方向,語氣篤定:“漢王會選大王。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項羽從來都不是真心議和。他最大的敵人,從來都不是大王您,是西楚霸王項羽。沒有大王,他贏不了項羽。”

韓信沒有接話,他想起了史書上,劉邦在固陵大敗後,對著張良破口大罵“諸侯不從,為之奈何”的狼狽模樣。劉邦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被一紙和議束縛的人,他的眼裡,只有天下。鴻議和,從來都不是結束,只是新的開始。

而他,不能再像歷史上那樣,被地等著劉邦的召喚,被地走進那個早己寫好的結局裡。他要主走進這場棋局,做那個執棋的人。

西下,把大營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韓信站在帳口,手始終按在劍柄上。他知道,滎的風暴,己經開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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