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份:蘇門宿老,前宰相】
【心態:此子可為蘇家屏障】
【狀態:審慎,觀察,欣】
【近期運勢:因陸子瞻之舉,蘇門部凝聚力增強,短期可抵蔡京攻勢】
“屏障……”寧淮心中默唸這個詞。
蘇頌這老狐狸,果然不簡單。
他知道自己有利用價值,且這價值遠超他所展現出的表面。
屏風後,一個著青袍、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走出。
正是蘇頌。
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,此刻多了一抹深邃而複雜的欣賞,以及一難以掩飾的,彷彿窺見至寶般的貪婪。
蘇頌走到寧淮面前,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如玉的木牌,牌子正面雕刻著“太學錄名”,背面則是一個古樸的“蘇”字。
“陸子瞻,”蘇頌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威嚴,卻又夾雜著長輩般的慈,“從此以後,你便是太學舍的正式學子。你的才華,合該得此名。”
寧淮恭敬地接過錄名牌,手生溫,這不僅僅是一塊份的證明,更是蘇門對他的接納與認可,意味著他真正打了蘇家的核心。
然而,蘇頌接下來的話,卻讓寧淮心頭一凜。
“不過,”蘇頌的笑容收斂了幾分,目銳利如刀,“蔡絛考籃中的那枚木牌,只有上半部分,是麼?”
寧淮抬眼看向蘇頌,眼中沒有毫波瀾。
他知道,這老者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“我聽聞,那木牌並非一,而是有上下兩部分。上半部分刻著‘侍省督造’,下半部分,則刻著的‘勘驗憑證’。只有兩部分合二為一,方能驗明正,也方能追查那三萬貫帛的真正去向。”蘇頌緩緩踱步,揹著手,聲音雖輕,卻擲地有聲,“蔡相府為何宣稱此被盜,卻只拿出了殘缺的上半部分?而為何這殘缺之,又恰好出現在蔡絛考籃之中?”
蘇頌轉過,首視寧淮的眼睛,那目彷彿能穿人心:“老夫想知道,那木牌的‘下半部分’,究竟在何?三日之,將它尋來,呈於老夫面前。”
他沒有說“否則”會如何,但寧淮明白,這己是蘇頌在向他索要真正的籌碼——他要的,不是一個簡單的“屏障”,而是能掀翻蔡家、讓蘇門重新崛起的“利”。
離開太學,天己近黃昏。
辟雍門外,盧俊己等得焦頭爛額。
他一見到寧淮,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,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,聲音得極低,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慌。
“陸兄!不好了!汴河……汴河所有碼頭都被蔡家的人封鎖了!”盧俊臉發白,急促地息著,“他們……他們說是奉蔡相之命,要搜尋一個‘左肩有傷’的人!說是那人盜竊了蔡府要!”
寧淮的瞳孔驟然收,他下意識地抬手,輕輕挲著自己的左肩。
那裡,有一道因為常年拉縴而留下的舊傷疤,雖不明顯,卻足以為顧凌鋒準排查的依據。
顧凌鋒……寧淮在心底冷笑。
這條瘋狗,竟然如此執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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