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漢饒命！神仙饒命啊！”他全抖得像篩糠，迅速蔓延開一片深的水漬，腥臊味在河風中散開。
寧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沒有一波瀾。
“你的命，對我沒用。我要你辦一件事。”
他將一份早己寫好的供狀和一盒印泥丟在蔡全面前。
“這是你親筆寫下的，承認‘奉蔡京之命，私通邊將，倒賣軍需藥’的投名狀。按上手印，你就可以繼續做你的蔡大管家。”
蔡全看著那張紙，如同看著自己的催命符，臉上盡失。
“簽了它，”寧淮的聲音冷酷如冰，“你只是我手裡的一條狗。不籤，你和你城南的妻兒，明天就會變汴河裡的一浮。選吧。”
巨大的恐懼垮了蔡全最後一理智，他抖著拿起筆，歪歪扭扭地簽上自己的名字，又用沾滿冷汗和淚水的大拇指，重重地按上了紅的印泥。
“從今往後，”寧淮收起供狀，聲音裡不帶一，“相府的任何決策，蔡京的任何向，每天寅時，寫在油紙上，塞進河心那個紅的浮標裡。會有人去取。做得好，你的妻兒能活。敢耍花樣……”
寧淮沒有說下去，但蔡全己經嚇得連連叩首，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“不敢，奴才不敢”。
打發走失魂落魄的蔡全，寧淮轉，看到趙蓁蓁正站在不遠的影裡，眼中帶著一震撼和不解。
寧淮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對付豺狼，就要比它更兇狠。”他淡淡地說，“汴京城，己經了。”
事實正如他所言。
接下來的數日，汴京城徹底了一鍋沸水。
蔡京和貫的黨羽在朝堂上瘋狂撕咬，互相彈劾。
為了“調查取證”，雙方勢力都派人封鎖了汴河的關鍵航段，導致漕運近乎癱瘓。
糧價一日三漲，米鋪前排起了長龍，城中怨聲載道。
無數靠著漕運為生的小商號、糧行、油坊，在這場神仙打架中資金鍊斷裂，紛紛倒閉。
“這是個機會。”寧淮站在河邊，著那些被府上封條的鋪面，眼中閃爍著。
他對邊的趙蓁蓁說：“你的份該用上了。去聯絡那些因為黨爭而家道中落的勳貴宗室，告訴他們，你想立一個商號，共渡難關。我給你錢，給你一份名單，你去把那些被查封的糧號、油坊，用最低的價格盤下來。告訴他們，三天之，河道必將重開。”
趙蓁蓁心頭一震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寧淮笑了笑，沒有解釋。
他知道，皇帝的耐心是有限度的，徽宗絕不會容忍汴京的價搖他的統治。
蔡京和貫鬥得再兇，也必然會在皇帝的怒火下達暫時的妥協。
而這個時間差，就是他用金錢和報，撬汴京經濟命脈的槓桿。
深夜。
寧淮獨自坐在一艘烏篷船的船頭，船隨著水波輕輕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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