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許久，嚴士魯才像是洩了氣的皮球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。
“你要走哪條線？”
“不勞煩大人的私船。”陸修寧按照寧淮事先教好的話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只要發運司的船在‘空載’返程時，能順帶捎上草民的一點土特產。當然，為了不給大人添麻煩，這些貨就不必過稅卡的勘驗了。”
這是要藉著皇糧的招牌走私！
嚴士魯瞪大了眼睛，他沒想到對方的胃口這麼大。
但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——船返程空載是常態，只要他不查，沒人會查。
“原件呢？”嚴士魯沉著臉問道。
“在草民一個非常信得過的朋友手裡。只要草民的生意順風順水，那張紙就會一首在那個匣子裡睡覺。”
陸修寧說完，也不等嚴士魯回應，恭敬地行了個禮，轉退了出去。
寧淮低著頭，隨其後。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嚴士魯正如同一尊泥塑般坐在影裡，手中攥著那張溼漉漉的影印件，眼神中滿是怨毒與無奈。
了。
從發運司出來，外面的雨己經停了。
空氣中帶著一泥土被洗刷後的清新味道。
隨著嚴士魯的妥協，那道無形的關卡瞬間被打通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汴京南城的商業版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沒有了稅務的擾，再加上方漕運船隊的暗中加持，寧淮的“資兌換券”不再僅僅侷限於糧食。
布匹、鹽、甚至來自江南的綢，都開始進這個龐大的兌換系。
站在汴河邊的一座火樓上，寧淮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。
此時正值黃昏，夕將河面染一片金紅。
無數船隻如同過江之鯽，穿梭往來。
而在寧淮的視野中，這繁華的景象被解構了無數條流的資料流。
代表金錢流的金線條，正在與代表“資兌換券”信用的藍線條織融合，編織一張巨大的網，覆蓋了整個南城，並向著城緩慢而堅定地蔓延。
系統面板上，【勢力範圍】那一欄的數值正在瘋狂跳。
【當前掌控度：汴京南城商業流通 35%】
【民心歸附：12000人】
【資金池沉澱：八萬貫】
陸修寧站在他後，看著樓下那些正在搬運貨的腳伕，眼中滿是狂熱：“先生，照這個速度，不出三個月，咱們就能把半個汴京的錢都吸進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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