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節驀地一頓，那枚被他溫捂熱的銅錢，瞬間變得冰冷刺骨。
鄆王趙楷？
那個在史書上工於書畫，於權，甚至一度被立為太子，最後卻死於靖康之難的皇子？
不，不對。
韓五雖然機靈，但畢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街頭混混。
甜水巷那一片宅邸犬牙錯，又是夜裡，看錯了門牌再正常不過。
趙楷再怎麼偽裝，也不至於蠢到在這種風口浪尖，把一個燙手山芋首接領進自己家門。
那不是演戲，那是自焚。
“你確定是鄆王府？”寧淮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八九不離十！”韓五著氣，信誓旦旦，“那宅子旁邊就是全汴京最有名的‘一品香’，那可是鄆王殿下常去的地方，我跟兄弟們盯梢時認得那路！”
一品香……
寧淮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汴京城的輿圖，甜水巷的每一細節都清晰無比。
他的眉頭舒展開來，指尖的銅錢重新開始有節奏地翻滾。
“你看錯了，”他淡淡地說道，“梁猛進的不是鄆王府，是它隔壁那座沒有掛匾的宅子。”
韓五一愣，臉上出迷不解的神：“寧哥兒，你怎麼知道？那兩座宅子就隔著一堵牆，黑燈瞎火的……”
寧淮沒有回答。
他的意識己經沉了另一層視野。
在【玄之眼】的世界裡，梁猛那條原本指向蔡京的深紅因果線，此刻分出了一道同樣壯的支流，準確無誤地連線到了甜水巷那座無名宅邸之上。
而當他的意念集中於那座宅邸時，新的詞條清晰地浮現了出來。
【歸屬：蔡鞗私宅】
【核心：蔡鞗（蔡京第五子/駙馬都尉）】
【狀態：高度戒備】
【癥結：奢靡無度，虧空巨大】
【藏詞條：蔡京黑錢袋】
原來如此。
寧淮心中所有的疑團豁然開朗。
不是趙楷，而是蔡京的兒子，當朝駙馬蔡鞗。
梁猛這批軍械爛貨，走的本就不是什麼朝廷的賬目，而是蔡京一系的私人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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