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封府辦案!閒雜人等閃開!”
幾十名衙役舉著水火,擁著一位穿綠袍的員氣吁吁地跑來。
那是開封府的推,平日裡理個鄰里糾紛都要拖上三天,今晚卻來得格外“及時”。
推看著眼前的景象,臉上的都在哆嗦:一邊是自稱“義民”的泥子,一邊是鼻青臉腫被捆粽子的軍親信,中間還堆著像小山一樣目驚心的廢鐵爛弩。
這哪裡是救火,這分明是個燙手的山芋!
“都……都給我帶走!統統帶回府衙!”推著腦門上的冷汗,聲嘶力竭地吼道,“聚眾鬧事,私扣兵,還有這堆……這堆證,全部查封!”
衙役們一擁而上,手裡的鐵鏈嘩啦作響。
林素節沒有反抗,甚至主出了雙手,任由衙役給自己套上枷鎖,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睛始終盯著那個推,看得對方心裡發。
寧淮看著林素節和縴夫們被帶走,不僅沒有擔憂,反而輕輕彈了彈袖上的菸灰。
進了開封府的大牢,反而比在外頭安全。
在那眾目睽睽之下,只要這案子一天不審結,蔡京的人就不敢在牢裡林素節一指頭。
這就燈下黑。
但他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的目像鷹隼一樣,在混散去後的影裡搜尋。
梁猛逃了。
在開封府的人來之前,那個在這場大火中輸得一敗塗地的都虞候,就己經帶著最後的兩三個死忠,像喪家之犬一樣鑽進了錯綜複雜的巷道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寧淮轉,順著鐘樓腐朽的木梯緩緩下行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穩,木板發出的吱呀聲在空曠的塔樓裡迴盪。
他在賭。
賭梁猛這種在場混了老油條的人,在面臨滅頂之災時,絕不敢首接去找蔡京。
因為在那位太師眼裡,暴了的棋子,只有死路一條。
梁猛若想活命,一定會去找那個能保住他,或者至握著他保命符的人。
一刻鐘後。
距離金水門三條街外的一僻靜衚衕口。
寧淮靠在牆角的影裡,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。
一陣急促而輕盈的腳步聲從牆頭傳來,接著,一道黑影利落地翻落地,單膝跪在他面前。
是韓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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