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末黑衣宰相》第94章 鉤直餌香,只等魚來(1)

作者:木良人·20天前

圖紙在蔡絛手中展開,發出一聲清脆的譁響。

那不是尋常的紙,而是一種摻了細麻和竹的特製宣,手堅韌,迎著燈火,能看到裡面約的水印暗紋。

上面的圖案並非民間票號常見的福祿壽喜,而是一尊線條繁複的鎮海銅,威嚴猙獰,帶著一方才有的

寧淮的聲音平穩而清晰,如同匠人解說自己的得意之作:“公子請看,此券名為‘蔡氏鹽引兌換憑證’。左側是兌換數額,右側是校驗花押。憑證的西角,皆用了小人獨創的微雕暗記,需以十倍大的琉璃鏡方能看清,尋常匠人絕無仿冒的可能。”

他頓了頓,指向憑證下方一排蠅頭小字,那裡的條款繁複得足以讓任何一個賬房先生頭暈目眩。

“最關鍵的是這裡,”寧淮的聲音裡帶上了一恰到好的蠱,“憑此券,可在新政公佈之後,以價七折兌換新鈔。這並非單純的讓利,而是給全汴京的商賈一個機會,一個向公子、向蔡府輸誠的機會。誰先買,誰買得多,就是誰識時務,將來公子自然會記得他們的好。”

“好!好一個‘識時務’!”蔡絛拿著那張憑證,只覺得手沉甸甸的,彷彿握住了一座金山。

他來回著那鎮海銅的紋路,眼中的貪婪與傲慢幾乎要溢位來。

這東西不僅是一把收割財富的鐮刀,更是一面旗幟!

一面宣告他蔡絛,己然擁有點石金之能的旗幟!

父親只會用強權搜刮,而他,卻能讓那些商賈心甘願地把錢送到自己手上,高下立判!

他越想越是興,當即拍板,將腰間一塊代表份的白玉令牌解下,丟給寧淮:“陸子瞻,此事全權由你辦!城西的舊稅務司衙門,我己打點妥當,明日便可掛上‘新政引所’的牌子。我再撥給你一隊府兵,誰敢鬧事,首接打出去!”

他走到寧淮面前,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那隻拿著玉如意的手,因為激而微微用力:“你,是我蔡絛的子房!辦好了此事,我保你一個出,讓你從一個見不得的白,變朝堂上有名有姓的人!”

“必為公子效死!”寧淮深深拜下,將頭埋在影裡,遮住了眼中所有的緒。

夜風清冷,吹散了蔡府的酒氣與薰香。

寧淮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,月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,宛如一柄在地上的孤劍。

他沒有回自己的住,而是七拐八繞,進了一毫不起眼的院落。

忠義堂的室裡,燈火搖曳。

魏恆將最後一本賬冊合上,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骨頭,癱坐在椅子上。

他的臉比牆壁還要蒼白,手指因為過度張和疲勞,正不控制地輕微抖。

“寧……寧堂主,”他看到寧淮進來,掙扎著想要站起,聲音乾沙啞,“都……都算完了。按照你的法子,這套‘兌換憑證’的賬目閉環,天。但是……”

他抬起頭,眼中滿是與極致的恐懼:“但是,你讓我植的那個兌付日期……比戶部方的鹽課結算日,整整提前了一天!這意味著,當全城的商賈拿著憑證來兌付新鈔時,蔡絛名下從戶部走的賬,本還沒到!他的賬上,一文錢都不會有!”

“到那時,他唯一的辦法,就是用他自己的私庫,他母親、他妻家的錢,去填這個窟窿!一旦訊息走,我們……我們這是欺君罔上、搖國本的通天大罪!”

魏恆的聲音越來越抖,說到最後,牙齒都在打

寧淮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毫波瀾。

他沒有說一句安的話,只是走到桌案前,將一疊厚厚的房契、地契,以及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推到魏恆面前。

布袋口鬆開,黃澄澄的金錠滾了出來,在燭下反出冰冷而人的芒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