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守在殿外的魏鐵山大步，甲冑的聲音在靜謐的殿顯得格外威嚴。
“末將在！”
“昨夜你率兵趕到時，見到了什麼？”
魏鐵山目不斜視，聲音沉穩如山：“回陛下，末將趕到時，見公署後院己是一片火海。數名黑賊子正圍攻寧主事，末將親耳聽到那賊首在臨死前狂呼：‘蔡相己下死令，一個活口不留！’隨後，那賊子便揮刀砍向了一名正保護寧主事的蔡府家將。”
蔡京的子晃了晃，頭泛起一甜腥。
這是赤的構陷！
但所有的邏輯都在這一刻閉環了——刺客喊著蔡京的名號，卻在殺蔡京的人，這在皇帝眼裡只有一種解釋：刺客是金人的死士，故意喊蔡京的名號是為了離間君臣，而蔡京派人救火保賬冊，反而證明了他的“清白”。
蔡京想反駁，可他怎麼反駁？
說那些人不是我派去救火的，而是我派去殺人的？
“夠了。”趙佶擺了擺手，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蔡京，又看向寧淮。
他發現，這個年輕人雖然狼狽，但那雙眼睛裡的堅定，竟讓他到一莫名的心安。
在這個貪腐風、派系林立的朝堂，似乎只有這個不顧生死的“孤臣”，還在拼命護著他的賬本。
“寧淮，你想如何？”
寧淮再次叩首，聲音平穩卻字字千鈞：“總審計司職責太重，得罪的人太多。臣不求高厚祿，只求陛下准許審計司自立護衛。臣懇請從魏指揮使的軍中，選拔五百銳，編為‘審計司首衛’。其餉銀由審計司核減各部空餉所得中自行籌措，不佔兵部員額，專事保衛機賬冊與人員安全。如此，臣方能在這汴京城，為陛下守好這份家底！”
趙佶沉片刻。
這不僅是給寧淮權力，更是他在蔡京和貫的權力版圖裡，生生地楔了一顆屬於他的釘子。
而且，這支部隊不用他掏一文錢。
“準了。”趙佶吐出兩個字，又轉頭看向蔡京，“元長，寧淮護衛有功，你昨夜派人支援亦是忠勇。就由你代朕擬旨，褒獎總審計司，並督辦首衛組建事宜。既然你家將死傷不，就讓寧淮從繳獲的髒銀裡支一萬貫，代朕卹吧。”
蔡京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，他還要在旨意裡誇寧淮“臨危不”？
還要看著對方拿著這筆錢去招兵買馬？
他勉強拱手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磨出來的：“微臣……遵旨。”
退朝後的總審計司廢墟前。
斜將寧淮的影拉得很長。
魏鐵山帶來的五百名軍己經排好了佇列，這些漢子雖然還是那舊甲，但看著寧淮的眼神己經變了。
那是看著“財神爺”和“真漢”的眼神。
寧淮站在一方斷裂的石樑上，陸勝默默地遞上一隻沉甸甸的小木箱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寧淮當眾掀開了蓋子，金燦燦的鋌銀和白花花的碎銀在餘暉下熠熠生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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