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嬈暗自歡喜,明日還能見到他,不由期待今日能過得快些。
離開沈府後,沈夫人又來找沈遇說話。沈遇正繫著披風打算出門,沈夫人問他是不是要進宮,沈遇搖頭,說是另有差事要辦。
“母親找兒子有事嗎?”
“為孃的還能有什麼事。”沈夫人怕耽誤他辦事,沒有坐下,長話短說,“衛寧侯家那邊你推了,那娘這兒媳婦什麼時候能有著落?”
“這個,還不急。”
“你是不急還是急不來?”知子莫若母,沈遇的心思沈夫人怎會看不穿。要不是心裡喜歡著嬈公主,氣方剛的年紀哪有沒日沒夜待宮裡頭的道理。倒不是沈夫人不喜歡蘇嬈,只是不知嬈公主何時才能嫁作人婦,再等下去耽誤了沈遇。
“母親。”沈遇鄭重說道,“一輩子就這一次婚,若娶不到心尖上那個人,兒子不甘心。”
第6章 國公告狀
衛寧侯安祖睿果真沒讓沈遇失,第二日早朝上就告了沈遇的狀——宵期間出宮。大概安祖睿是實在找不到由頭了,就這麼點小事說是恃寵生驕,要求嚴懲。
阿嬈扶了扶髮簪,沈遇說,要是不按安祖睿的意思罰一罰自己,安祖睿還得接著找麻煩,索就全他好了。阿嬈正要說話,卻被勤國公搶了先:“陛下、公主,老臣有一事請您作主。”
朝堂議事向來是一事畢後再議其他,衛寧侯正說著沈遇的事,勤國公另稟旁事是不合規矩的。衛寧侯以為他這是想把沈遇給繞過去,便說道:“國公爺,這會兒正說著您族孫沈子留的事,您得稍候。”
衛寧侯刻意強調了勤國公和沈遇的關係,以為勤國公會有所避嫌,哪知勤國公卻一臉忿然:“子留宵出宮是因他祖父病重,有可原。衛寧侯為這區區小事不依不饒,卻不想想自己做下過何等齷齪之事!”
勤國公這突如其來的指責令衛寧侯大不解,阿嬈心底騰起不詳,正襟危坐。
“國公爺何出此言?朝堂之上,不容兒戲!”衛寧侯一時想不起自己做過什麼齷齪事,話說得義正言辭,其實心裡早已發虛。
勤國公冷冷一哼,朝著阿嬈說道:“公主,老臣的子沈真去年在太學學試中落榜,無緣讀太學。老臣一直以為是劣子學藝不,卻不曾想,是有人從中作梗。”
百面面相覷,勤國公家出了名多才俊,半年前沈真落榜的時候勤國公臉上好不彩。反倒是衛寧侯家半吊子的安毓和得太學,安家一連擺了三天的宴席,風得很。
阿嬈的額角已沁出了汗珠,這件事怎麼會被勤國公知道了。
“衛寧侯以權謀私,將我兒從學名單中剔除,如此行徑,教老臣如何能忍!”勤國公氣得青筋都出來了,“請公主還我兒一個公道。”
安祖睿半句話不敢說,勤國公敢當著文武眾臣的面告狀必然是已掌握了真憑實據的。
阿嬈恨鐵不鋼地看著安祖睿,這老頭是毫不打算為自己開了,這倒教為難了。兩邊都是重臣,誰也不能得罪。半晌,阿嬈道:“勤國公稍安勿躁,事關重大,還需查有實據,此事就由大理寺去辦,若國公所言不虛,本宮定然秉公辦理。”事既已暴,自然不能包庇安祖睿,可怎麼罰又是個問題。阿嬈想著先把這早朝拖延過去,等沈遇進宮後和他商量了對策再說。
散朝之後,阿嬈派人去請了沈遇和二公主蘇婥。蘇婥今日正好進宮來為母妃賀壽,傳話的監在宮門口遇上了,就請先到長霓宮走一趟。
蘇婥得知勤國公告了衛寧侯的狀甚為驚訝,細細思量了許久,道:“起先我真是想替你把事揚出去的,可昨個就聽說沈遇和衛寧侯家的婚事黃了,我也就沒了這個念頭,更沒和旁人說起過。駙馬更是早將這件事忘了,斷不會是他洩的。”
“我自然相信你和二駙馬。”蘇婥和駙馬早已知曉此事,若要洩何須等到現在,阿嬈道,“我是想讓你給二駙馬帶個話,讓他暗中幫我查一查,是誰把事洩給勤國公的。”
蘇婥點點頭:“你放心,我一定讓他用心去查。”說罷想了想,又道:“若是太學那邊的風倒是好查,若是……”蘇婥低了聲音:“你有沒有告訴過沈遇?”畢竟沈遇和勤國公是親戚。
“怎可能是他。”阿嬈一口否定,沈遇怎麼可能去破壞衛寧侯和勤國公的關係。
“好好好,不是他。”蘇婥嗔道,“瞧你激的,真是讓那沈太傅迷昏了頭。”
阿嬈別過臉:“反正我相信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