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國公緩慢搖頭。
阿嬈顰眉思索，覺得當中一定另有。袁青領會了勤國公的意思，問道：“以國公爺平素的縝，事尚未查明就將公主請來，應當別有用意吧。”
勤國公會心而笑，只淡淡說了四個字：“等不得了。”
阿嬈聞言只覺鼻酸，以為勤國公怕等不到事查清那日，才先將已掌握的訊息告訴他們。而袁青瞬間會意，又問：“您有幾把握？”
勤國公闔著眼，語中著無奈：“五，餘下的，便看公主如何佈局了。”
佈局？阿嬈恍然大悟：“您的意思是，設局將九皇叔通敵罪名坐實？”
勤國公微微頷首：“趁老臣還有口氣，能幫襯著點。”
袁青甚為贊同，通敵賣國，足以置燕王於死地。一旦燕王落馬，燕王黨自然也就土崩瓦解，那關河上下便能徹底歸心阿嬈。
“不可！”阿嬈不假思索，“萬一九皇叔本不知，或者，肖副將和那丞相說的不是打仗的事，那我們豈不是陷害了忠良。”
“覬覦九五之位，算什麼忠良！”袁青勸道，“您忘了，這些年燕王給您使了多絆子，攔了多去路嗎？公主切不可用事，錯過大好機會！”
“可你也別忘了，九皇叔立過多汗馬功勞！”阿嬈記得，父皇生前常說，九皇叔是關河的戰神，若非他數次捨命衛國，關河早就亡了。怎麼可以不將事徹查清楚就把“賣國賊”的罪名扣在戰功赫赫的九皇叔頭上。
“公主！”袁青還要勸，阿嬈決然打斷：“不必再說，本宮會派人將此事查清，若九皇叔確曾通敵，本宮定不會徇私姑息。若他沒有，本宮也絕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設計構陷！”
第27章 試探太傅
凜凜冬風裹著細碎的雪沫子飄進窗裡，阿嬈站在窗邊看雪。不知道自己堅持不肯陷害九皇叔是對是錯，或許，今次之後他們再也尋不到這麼好的機會扳倒九皇叔，或許，會因為這個堅持害了珩兒。
風雪中，一道明黃影愈行愈近。
“大皇姐怎麼在風口站著。”蘇珩走過來將窗戶落下，拍拍落在胳膊上的雪花，阿嬈忽然發覺珩兒已快比自己高了。
宮人奉了手爐上來，蘇珩沒接，讓們全都退下。阿嬈知道袁青已經見過他了，想必他是贊同勤國公的提議，才冒著風雪來說服自己。這天下畢竟是珩兒的，這監國只是為了輔佐他而存在，若珩兒認為此事可行，那也只能答應了。
“二駙馬方才覲見，所為何事想必大皇姐也心中有數。”蘇珩喝了口熱茶，呵出一道白霧。阿嬈正要開口，蘇珩又繼續道：“我已經讓他回去了，這件事我與大皇姐想法一致。”蘇珩特地來告知阿嬈，以免平白為此事煩憂。
阿嬈甚是訝異，事關他的皇位，珩兒竟這麼果決地拒絕了？
“即便九皇叔真的為了搖朝局煽林安侵我關河，這件事也絕不可張揚開。畢竟九皇叔亦是皇族中人，若教天下人知道我們為了皇位之爭裡通外敵，則有損於皇家聲威，不但會引來百姓非議，也教他國恥笑。”蘇珩記得，父皇將玉璽予他時，握著他的手叮囑：萬事以關河為重。沈太傅也常教導，皮之不存將焉附。
阿嬈看著珩兒失了神，他說話的樣子太像父皇。以前偶爾會覺得即便是九皇叔當了皇帝，關河也還是蘇氏天下。而如今，相信珩兒將來可以為一代聖君。
“大皇姐怎麼了？”阿嬈目不轉睛看著蘇珩，眸中帶笑，蘇珩被盯得渾不自在。
阿嬈笑笑，一副慈母因孩子有出息而欣的模樣：“若父皇看見你這般沉穩，必定萬分欣。”
蘇珩忸怩低頭，著稚笑容，他一直擔心自己會辜負父皇的囑託，片刻也不敢鬆懈。
想起父皇，阿嬈暗自責備自己，當了這麼多年監國毫無建樹。雖然如今朝中局勢對他們越來越有利，可是一旦勤國公駕鶴西去，與他有的門生故吏就未必還能站在他們的陣營中，到時燕王稍一籠絡，他們便前功盡棄。
“其實，我心中有一直有個懷疑。”蘇珩猶疑，這件事在他心中許久，一直不知該不該說。思忖再三後，試探道，“關於沈太傅的。”
“沈太傅”這三個字仿若銀針紮在阿嬈心頭，想起當初珩兒墮馬昏迷時他的絕，想起在茶樓裡自己所的辱。這個人，恨了。可是相信珩兒不會無端提起他，忍著痛讓珩兒把話說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