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不在我進去做甚？”尚琬便作辭，“替我給先生留話，就說小滿想見他。”便往外走，出山門停住——沈澹州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人，既找不到他本人，找他的侍人總是容易。
李歸南迎上，“姑娘見著了？”
“你留個人在山下。”尚琬指一指禪院，“看著中京來人便跟著他。”
李歸南一滯，“姑娘要探澹州先生居麼——這可是犯忌諱的。”
“以前離得遠只能聽他的。”尚琬回頭看一眼山門，“如今不同，再不弄清楚，等他離了中京，只怕此生不復再見了。”
二人仍然打馬回府。剛到甜井坊門上，便見一名家僕站著張。尚琬勒馬，“怎的了？”
家僕急道，“小王爺打發人到去找小姐，小姐這是去哪裡了——快回去，有旨意。”
皇帝剛親政就有旨意給靖海王——尚琬心中一，打馬便走。到門下也不下馬，從角門直馳而，走外夾道直奔尚琿書房去。在西南角門下馬。
尚琿立在簷下，看見便皺眉，“你又去哪裡野了？”
“我在中京也不當值，也無事，便出去逛逛，哥哥未必著惱吧？”尚琬打量他，“論理軍事由秦王殿下管轄，陛下怎有旨意來我家？”
“陛下旨意——”尚琿皺眉，搖頭道，“這傳話的人聽不明白，陛下眼下管不著南府衛，不是宮裡的旨意。”便轉過頭看尚琬，“是秦王教令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秦王教——命你為秦王府詹事。”尚琿道，“即日到任。”
尚琬恍惚半日才反應過來，“你是說——秦王殿下讓我去秦王府當差？”
“是這個意思。”尚琿點頭，又上下打量，“朝廷雖有，但都是武藝高強文才出眾者。你這廝論武藝稀鬆，論文才完全沒有——有什麼稀奇殿下看上你？”
尚琬忍著笑，“必是我格外有眼，殿下想找個懂事的伺候他。”
尚琿搖頭，“不敢猜測殿下心意，你趕換裳，往秦王府掛名，給殿下磕頭謝恩。”
“是。”尚琬應了，跑回去換了件深青圓領袍，佩劍著環，打馬往東臨坊去。
秦王雖閉府，王府門口等待的員仍不見減，烏泱泱地看不到頭。尚琬正躊躇，門房遠遠地，“尚小姐請往這邊走——”
尚琬頂著一群人灼灼的目越眾而前。門房道，“諸位大人勿惱，這位不是別人——是新任秦王府詹事。今日過來上值的。”
詹事——眾人越發目灼灼盯著。尚琬僵著臉跟隨，進了門才問，“怎的還有許多人？”
“州府上得到訊息晚，剛到，還有些人想討個萬一——萬一殿下歡喜，見上一見？”門房說著，接過馬匹，“還請尚小姐……呃，請尚詹事去停春院。”
尚琬學琴時常來常往，早走得了，也不人帶。直奔停春院，五月榴花正豔，滿院紅霞蔽天。半夏正帶著人在廊下煎藥，看見尚琬笑道，“小姐來了。”
“什麼小姐？”尚琬更正，“是詹事。”
“是。”半夏抿著笑，“尚詹事請自，不必稟，殿下知道你要來的。”
尚琬繞過迴廊，拾級登階，立在門上叉手行禮道，“臣尚琬求見殿下。”
便聽裡間腳步聲響，門簾從掀開，出來名青小，含笑道，“等你好久了——尚小姐快請進吧。”
卻是當日在凌霄樓見過的——辛夷。尚琬一滯，“殿下病著還給你授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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