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只偏轉臉一言不發。
“殿下這裡人多口雜。”尚琬知道躲不過，解釋道，“我哥哥來也罷了，我來這裡什麼？沒的白白人議論。”
“你還怕人議論？”
“這——”尚琬眼看他，眼見秦王神淡靜，猜測他那夜燒得厲害，自己說什麼應是忘了。“既在京裡，還是有些顧忌。宮宴那日捱了陛下訓斥，需更加謹慎才是。”
“他訓斥你？”
“是……也不是，陛下就是教導我，在中京，當謹言慎行。”那夜“皇叔可否”暴論一齣，嚇得四個人面白似鬼，只差沒當場將滅口，再三叮囑不可同一個人提起，這話也不許再說——才作罷。
可惜園人多口雜，聽見的人不，現在暗的到都在傳不知死活——好在沒有人敢當著尚家說，沒聽見就全當沒有吧。。
“他教導你謹言慎行？”秦王冷笑，“他連崔煬都沒教導清白。”
崔煬出秦王母族，小皇帝便吃了熊心豹子膽只怕也不敢管他。崔煬不像樣，責任人第一個崔夫人，第二個怎麼說也得是秦王自己，怎麼就到皇帝了？
尚琬正默默吐槽，窗外榴花搖晃，有風經過，便將搭在架上的寢取來，搭在秦王肩上，又攏了，“殿下還病著，別冷著。”
秦王一直低頭不語，聞言仰首，定定看著，“小滿。”
“嗯？”
秦王抿一抿，“我——”見尚琬睜著眼，格外專注地盯著自己，只覺間枯，難以吐字。
“怎麼？”
秦王垂下眼，“我想喝水。”
尚琬“哦”一聲，“殿下等我一會。”起疾步出去，不知說了些什麼，回來捧著個青玉蓋盅，揭開一甜香，“銀耳雪梨。”用匙舀了，“我餵你。”
秦王搖頭，“我自己來。”便坐起來。
尚琬從先時就覺他不太對勁，此時覺越發鮮明，忍不住道，“殿下這是——害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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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明天見。
第38章 難道了？
秦王初初坐起, 聽見這一句只覺耳畔嗡一聲巨響，像什麼突然炸開來，眼前五彩斑斕, 又變作空茫的白, 像是雪後的天地, 拼命睜著眼，卻什麼也看不見。等他終於尋回視野, 發現自己撲在尚琬肩上，黑髮鋪滿了的肩臂, 又落下去, 鋪在膝頭——親近得不可思議。
尚琬正攏著他，掌心住他的脊背，一下一下和地弄著。
秦王醒轉過來便覺彆扭，抬手推一下，想要坐直，又覺刻骨疲倦, 一傾靠回去, “你又在胡說什麼？”
尚琬見他語氣雖厲, 面上卻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，耳廓更是紅的好似滴, 烏黑的眼睫低低地深垂著，不敢抬起來的模樣——怎麼看都是害的樣子。
可是秦王為人, 再說下去必定著惱，便道，“殿下命我為秦王詹事，伺候殿下便是我的職責——”說著用匙舀梨湯，笑道, “殿下——請張口？”
秦王想正斥，只覺耳畔燒得厲害，便不照鏡子也知自己眼下什麼模樣——強行作勢只怕更加恥笑。便只抬手接在手中，一言不發自己喝湯。
尚琬在旁看著，等他吃完接過空碗，又從袖中一條帕子給他。秦王接過拭，瞟一眼，“你今日竟帶著這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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