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琬盯著他,越看越覺秦王殿下一本正經的模樣超乎尋常地人,直想人想撲上去咬一口,拆吃腹。越看越覺心不已,艱難抿一抿,“你——”
裴倦不察覺,還在同解釋,“平定西海是我在朝需做的最後一件大事,等做完,我就能走了。”
尚琬被他這句話從綺夢中喚醒,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裴倦點頭,“等平南越,朝廷便可從靈州港出海,過敖州十三島,過南越,出海線,一路西行,便可達海線之外,域外之國。”
尚琬聽得心,“那我也要去。”又拉他手,“你同我一起去。”
裴倦不答。
“你不肯陪我?”
“怎麼會?只要你不嫌我累贅……”裴倦道,“那時我已經不是秦王,什麼都沒有了,你便肯帶著我,我也只能是你的累贅——你別嫌棄便是。”
這廝慣會用這種話來拿自己。尚琬暗恨,雙手掐住他臉頰,“你這人——”順從本心,張口便往他上咬去。
裴倦也不躲避,只順勢闔上眼,覺尚琬溫熱的在自己間一啄一啄地,嬉鬧中帶著溼的水意,和約一點梅子酒的甜香。裴倦邊的笑意還不及綻開便又收斂,睜眼道,“你同誰吃酒?”
尚琬怔住。
裴倦沉下臉,“這是在閣,無人敢在值上飲酒,崔煬來閣中尋你了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答應我的。”裴倦氣得語無倫次,“你答應我遠著他的,你又騙我。”他說著忽一時恍然,盯著點頭,“難怪突然來閣裡尋我,是不是崔煬打發你來替崔克儉轉圜?”
尚琬驚得目瞪口呆。
裴倦看反應便知自己猜得不錯,瞬間惱得雙目酸漲,眼圈兒似針扎一樣疼痛,“又騙我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什麼?”裴倦口不擇言道,“你可知崔府早打算——要撮合你同崔煬?”便站起來,“正好,你同他年貌相當,不似我——什麼都配不上。”頭也不回往外走,三兩步便不見人影。
尚琬完全反應不過來,甚至還沉浸在被他一眼看穿的驚駭中——這人當真七竅玲瓏心,要了。
今日其實是崔煬來尋尚琬說話,帶了個寶貝酒壺,說是域外之寶,便清水壺,都能酒,酒壺還能百倍增加酒味香醇。尚琬不信,嚐了一口,還沒品出滋味便見閣外書吏們跪了一地。崔煬悄悄過來打聽,發現自家親爹正在捱罵,便千求萬請讓尚琬尋個由頭進來打斷。
畢竟是酒友,尚琬又有求於人家,不好不理。便進來打個岔,幫崔克儉謀——前面一切順利,誰知口中一點酒意裴倦察覺,餡了。
早知道剛才就忍著不去親他——尚琬後悔不迭,出來尋個書吏打聽,“殿下哪裡去?”
“不知。”書吏搖頭,“只吩咐備車。看方向——應是鳴臺。”
鳴臺是吏部所在。尚琬仗著是秦王詹事,跟隨秦王是職責之所在,便也往鳴臺去。剛過夾道便有宮侍迎面跑來,“尚小姐,貴府中來人,在城門等著呢。”
現在去鳴臺也只有等著,靖海王府沒有急事不會來宮裡尋。尚琬便往城門去,剛出城便見李歸南在街對面,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。
尚琬走近,“什麼事?”
李歸南急得跳腳,“澹州先生,賊匪綁了——”
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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