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有話說:明天見。
第49章 酒狂 總算是鬧完了。
其時正是暑熱最盛時候, 為圖涼爽,服用的是鮫綃,雖是極深的紫, 手卻似蟬翼輕薄。裴倦搭在尚琬上, 二人便彷彿相, 男人發燙的溫一層一層湧上來,心煩意。
尚琬深吸一口氣, “你吃了多酒?”
裴倦“嗯”一聲,閉著眼, 答非所問地, 哼哼唧唧道,“你吃得……我吃不得?”
滿朝上下誰不知秦王殿下律己嚴格——茹素,不飲酒,更不近。今日吃得爛醉如泥狀,朝臣們看見了,不知當作何想。
尚琬原想同他知會一聲便啟程去琅州, 此時見他醉這鬼樣, 只得作罷——劫匪圖財, 暫時不會拿沈澹州如何,遲一時應無妨。只得明日趕著路程罷了。
裴倦說半日無人理, 越發膩上來,發燙的臉頰蹭著, “怎不理我?”今日其實是他十數年間第一次飲酒,先時因為心中有事理智尚存,此時尚琬回來,他依著便無所顧忌,盡一吐心中壘塊, “只許你同崔煬吃酒,我就吃不得?我偏不聽你的——”
尚琬還握著刀,聞言就勢把刀柄抵在男人腰際,用力拍一下。男人冷不防捱打,掙扎起來,扭轉躲避,口裡道,“你打我?”
“不是你讓我給你一刀麼,這就忘了?”尚琬道,“這位殿下,我可還沒出鞘呢。”
裴倦自打剛才就勾著沒松過手,聞言大怒,偏著頭一張口,咬在頸畔,他口中溫度極高,梅子青的滋味混著酒意灼灼發散,燻人醉。
他咬人不疼,卻得難。尚琬皺眉,“裴倦,你總咬我做甚?”
“崔煬……”裴倦含糊道,“我就不麼?”說完越發地發狠,咬著不放。
尚琬聽懂了,忍不住道,“崔煬是咬我,我可把他打豬頭了。這位殿下,敢問你吃得我幾拳?”
“你試試便是。”裴倦迷離地應一聲,只不放,齒撕咬著,“恨不能咬死你。”
就他那風都吹得倒的模樣居然敢試,只怕一掌拍過去就斷了——尚琬確信他已爛醉,便不理他,由他去鬧。轉眼見他折騰得幞頭歪斜,便放開扶在他腰間的手,抬手給他調整。
裴倦雖肆意地鬧,卻一直能覺自己被擁著,此時驟然失了擁抱,驚慌中猛抬頭,撞在腕間,幞頭墜在地上,黑髮瀑一般散落,鋪滿他的脊背,和的臂間。
男人仰著臉,“我看見你走了,你不要我了……我不過吃個酒,你就不要我了……”
尚琬無語,“秦王殿下,你講點道理。”
裴倦聽見這話渾似被火摺子點著了,瞬間炸開,抬手掐在臂間,睜著眼,隔著流波一樣顛倒的暈眩,死死盯住,“我沒有名字麼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什麼?”裴倦只覺眼前世界萬花筒一樣轉,口不擇言道,“人人都有名字,只我沒有……什麼殿下,朝裡有多個殿下,我也不會永遠做這殿下。你就是嫌棄我了,你嫌我年紀大,嫌我無趣,嫌我不能陪你作戲——”說著遲滯地眨一眨眼,被酒意燻得通紅的桃花眼蘊著薄薄的水意,如暮春開敗了的桃花,被雨打著,有頹敗的綺麗。
尚琬強忍住給他一掌的衝,“秦王殿下當真好口才,說得真好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誇你口才好,還不聽了?”尚琬怪氣道,“閉上你的,否則當真給你一刀。”
裴倦捱了罵反倒變得歡喜,“我說的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裴倦仍附過去,伏在肩上,口齒黏膩地哼唧,“你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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