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已是深夜，尚琬出凌霄樓便見李歸南牽著兩匹馬在暗巷，看著無人留意，便避過去。
“銀錢已備得，換作金餅。”李歸南拍一拍行囊，“咱們去城門，等天亮出城？”
尚琬看著遠秦王輦行進的背影，“且等等，這事我要同殿下說一聲。”
李歸南一滯，“這麼久——姑娘還沒說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尚琬不知道怎麼解釋，難道說這半夜就陪著秦王殿下發了一夜酒瘋？“休問——你去城門等著，天亮我來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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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明天見。
第50章 沈澹州 誰才是海匪的祖宗
裴倦了一個詭異的夢境。夢裡他獨守著無垠的虛無, 虛無中只有刺目的白，沒有人，沒有, 沒有聲音,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, 只有他獨自一人，坐著, 不言不，不說不笑, 像個混沌的傻子。
虛無中多了一個人, 拿著飯食。那人掐著他的下，把團的米飯塞他口中，推一下，像在塞什麼垃圾。
他只是看著，都覺得噎得難，間發梗, 便想作嘔。虛無裡那個他卻不, 任由那人往他口裡一下一下塞飯食, 飯食塞得很急，有的了口, 有的因為太多，掉下來。那個他也不理, 眼神發直，痴痴呆呆的，完全就是個傻子。
他看著那個自己，一半驚奇，一半不屑——若是他, 怎麼可能變這樣？變這樣為什麼還沒死？可若不是他，那又是誰？為什麼長著他的臉？
送飯的人塞完飯食要走，他跟過去，想看清那人的臉。那人就在他眼前，森然抬頭——一張空白的臉，沒有五。
裴倦驚得大，便醒了。只覺上熱汗淋漓而下，便急著，勉強定住神。此時才知自己正躺在圓窗之下，窗外是榴樹盈盈的綠。都是夢，是假的，他一顆心跳得跟瘋了一樣，指尖收掐住枕褥——
又來了，又是這個夢。
閣門從外開啟，有人走進來。裴倦掐著臥榻支起，看清來人時只覺一顆心立時有了歸，夢境恐怖的一切像見了日頭的雪怪一樣消融，世界重又恢復生機。
便爬起來，不顧一切地向著眼前的生機撲過去。醉後綿的卻不住這樣強烈的扭轉，眼前一黑便往榻下栽去。
尚琬進門就看見裴倦瘋了一樣掙，半邊還沉在臥榻上，上半便撲將過來——忙搶一步上前，仍是遲了，只來得及攥住他一條手臂，便聽“砰”一聲，男人前額撞在榻沿，立時紅了一片。
尚琬攏著他，抬手小心地一下傷，“你怎麼——酒還沒醒？”
裴倦被疼痛喚醒，夢中的一切退得遠了，便歡喜起來，“我睡迷了，沒事。”他說著拱過去，附在頸畔，“你昨天是不是來找我了？”
尚琬原想不理他，但今日實在有事耽擱不得，便只木著臉道，“嗯。”
裴倦無聲地笑起來，“我是記得你來找我了。”說著抬手勾住，“你昨天是不是……也親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尚琬道，“殿下有命，不敢不從。”
“我讓你親我？”裴倦怔住，辯解道，“……我記得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就是。”
裴倦面上作燒，“我沒有。而且——”他生道，“我便命令你，你難道不會拒絕？”
“我怎麼敢拒絕秦王殿下？但有所命，赴湯蹈火。”尚琬忍著笑，“殿下不信，不如現在試試？”
“試——”裴倦困起來，又猛地清醒——這是讓自己命親吻自己。裴倦畢竟還要臉，惱得面紅耳赤，“你又戲耍我……你……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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