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想傷你，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，不傾盡全力我怕你走了。”尚琬急急解釋，又問，“你這麼大的能耐，怎麼也不躲——”便撲過去雙手扳住男人脖頸檢視傷，卻被他抬手用力掀往一邊。
尚琬僵坐當場，便見男人抬袖掩面，一言不發。久久，男人沉悶的聲間從袖下出，“你騙我。”
“誰知道這種謊話你都能信——”尚琬想笑，強自咬牙忍住了，“你是真的怕我以後就不回來了？”
男人掩面不語，不肯出面貌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尚琬道，“你……不想我麼？”
男人仍不言語。
尚琬小心翼翼地湊近，抬手一傷，“……疼不疼？”
男人騰一隻手推拒，尚琬一把攥住他細瘦的手腕，“你別，雖不深，還是要裹傷的。”
“我不要你管。”男人推開，合翻轉，蜷在地上，像只見不得的夜行——從剛才到現在，他的袖始終掩在面上，不肯看。
尚琬無語，起出去。出希聲閣尋著那值夜的小，也不管他看見自己突然出現嚇得怎樣，同他討了傷藥，仍又回去。
閣中全然一副颱風過境的稀碎模樣——紗屏傾倒在地，書案上紙筆被剛才的廝鬥了一地，燈燭也倒在地上，燈早已熄滅，男人蜷在黑暗裡，彷彿拼盡全力要跟暗夜融為一。
尚琬走去拉他，“來裹傷——”
話音未落臂上一被他死死攥住，尚琬轉頭，男人躺在黑暗裡，仰著臉，痴痴地盯著。桃花眼紅紅的，眼尾蘊著深湛的霞，便似暮春時開到豔極的花朵，被暴雨打過，悽慘，又豔麗。
隔了十數日這麼久，終於見到他。尚琬只覺一顆心砰砰直跳，雖不是時機，卻仍然順從本心依附過去，極輕地吻住男人溼沉的睫，“秦王殿下，我好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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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明天見。
第54章 殺了我 你殺了我吧
裴倦在下閉目, 神志陷沼澤一樣的黑暗，恍惚地喃喃，“我不是……”
尚琬分明聽見, 便分開一點, “不是什麼？”
裴倦睜眼, 失神地住。
“先給你裹傷——”尚琬一語未畢，便覺頸上一, 被他手勾住，下一時上微涼, 混著濃重的鐵鏽味, 是鮮的氣息。尚琬並不覺疼痛，便知是他口裡的，“你怎麼——”
剩的話全咽回去——裴倦用力地抬起半，仰著臉依附過來，一言不發同齒廝磨。尚琬迅速放棄裹傷的打算，張臂攏著男人窄而勁的腰, 沉淪在沒有邊際的黑暗裡。
二人輾轉親吻了許久, 漸漸尚琬覺掌下男人的變得綿, 沒有骨一樣，往地上流淌而去。用力地勒著他, 將他拉起來，固定在自己懷裡。
裴倦上力, 神志不屬，頭顱垂著。尚琬按著他伏在肩上，覺溼漉漉的臉龐著的，有源源的溫熱的水意湧出來，沾溼的臉頰。
尚琬皺眉, “你怎麼——”大不解道，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，你就是澹州先生？”
一句話彷彿啟什麼機括，裴倦掙扎起來，“我不是，我不是——”便要掙。
尚琬掐著他，“沈澹州是我救命恩人，見不得人嗎？你為什麼不肯承認——”
“不是！”裴倦拔高聲調，用力掀開，退出丈餘，“誰讓你來這裡的？誰讓你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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