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倦一直睡得極不安穩，不足半個時辰通冷汗淋漓，掙扎著醒轉，“我怎麼——”
“沒怎麼，你睡著了，一直在說胡話。”
裴倦臉發白，“我說了什麼？”
“你說——”尚琬盯著他，“說你想我。”
裴倦被一句話激得面紅過耳，只覺難堪，掙扎道，“我沒有。”
“原來你不想我。”尚琬點頭，“難為我這麼想你——十五日一千里往返，我答應你的，我踐諾了。你呢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答應我——”尚琬側，一手支頤，悠然道，“等我回來了，允我婚。現在可要踐諾？”
裴倦定定地著，眼睛睜得很大，眼珠卻沒有澤，他彷彿在這裡，又彷彿本不在。現在尚琬跟前的，只是一沒有靈魂的軀殼。
“你——”尚琬抬手，捋一下他的眼睫，覺他木木地隨著的作眨一下眼，才鬆一口氣，“你聽見麼？”
“可是——”裴倦困道，“我騙了你——”
“嗯。”尚琬點頭，“我原諒你了。”
裴倦艱難側首，聽不懂一樣。
“我說——”尚琬重複，“我原諒你了。沈澹州是我的救命恩人，騙我一回也只能原諒一回。”想一想又道，“以後不許這樣了。”
裴倦遲滯地眨一下眼，只覺眼眶痛得驚人，乾涸的卻不出淚，便覺頭痛得彷彿炸開。他怔怔地，看著向他出一隻手，掌心著他的臉龐——一切都太好了。
是他不配。
裴倦強忍著炸裂的疼痛，“可我不是。”
“嗯？”尚琬正挲著他的臉龐——不知是不是錯覺，有點熱，“不是什麼？”
“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怎麼不是？”尚琬盯著他，“你別想再瞞我，我現在都知道了。我在晏溪村叔爺家住，遇到山匪襲村，若不是你，我便同叔爺一樣死了——”
“我不是。”裴倦道，“你的叔爺，還有一村的人，是我殺的。”
尚琬指尖一滯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沒有山匪。”裴倦道，“是我。”
尚琬面上殘存的笑意慢慢凝滯，僵死的蟲一樣，“你是不是病了——”便抬手他前額，被他側首避開。勉強道，“你就是病了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裴倦道，“不然我怎麼剛好救了你，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？”他說著向仰首，袒著白皙纖細的脖頸，“你殺了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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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明天見。
第55章 不行 我不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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