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他打那樣,還為他鳴不平——”裴倦道,“你還真是好心。”
尚琬忍著笑,眼珠子轉一圈,“那——崔煬呢?”
裴倦冷冷哼一聲,便翻轉去,一言不發背對。尚琬他,“裴倦?”
裴倦只不應。
“不理我——”尚琬試探道,“那我走了?”
“你只管走你的——”裴倦道,“尋個日子過來給我收就是。”
尚琬聽得忍俊不,半日沒忍住,便笑出聲,撲過去伏在男人肩上,指撓著他臉頰,“一哭二鬧三上吊,我今日算是見識了……”
裴倦被撓得的,避也避不過,索張口咬住,齒列闔著一段指節,左一下右一下地磨著牙。
尚琬任由他咬著,抿著笑,“好歹殿下的族親,這麼給人家沒臉——殿下也沒臉。”
裴倦舌尖頂一下推出的手指,翻坐起,冷冷盯著,“你這是在給崔煬求嗎?”
“不能嗎?”尚琬也不高興了,“你那侄兒出言不遜,崔煬替我教訓他才打起來——你做甚的罰崔煬?”
“崔煬——替你——教訓——”裴倦慢吞吞地重複,“他憑什麼替你?他是你什麼人?”
尚琬一滯,“你講點道理。”
“我不講道理?”裴倦面上慢慢湧上,“你事事護著崔煬——倒說我不講道理?”
尚琬皺眉,“我怎麼護著他?”
“他的簪子——是不是你給他的?”
尚琬以為他要提頻那挲的事,預備了一堆話還他,突然提起髮簪,倒怔住,“什麼簪子?”
裴倦咬牙,手從袖中出一支髮簪,通碧綠澄澈,明似玉,卻暗室生——分明是一支珊瑚。
是在離島送與他的。“這是我給你的。”
“只給我嗎?”
尚琬一滯。
裴倦提高嗓音,“崔煬戴的是不是也是這個?”
尚琬就沒看崔煬戴的什麼,突然被質問僵在當場,“我怎麼能知道?”
這話裴倦聽在耳中,全是的推託,恨得想咬死,“我在你眼裡究竟是個什麼東西——拿著打發崔煬的東西來打發我?你還打發了些什麼人?你還打發了多人?”
尚琬被他罵得頭昏,惱怒起來,“你在說些什麼?”
裴倦發作一時,邪火去了些,坐在榻上,脯一上一下劇烈起伏,半日勉強鎮定,“你是不是給了他一支髮簪?”
尚琬正待否認,忽一時記起——是把祈非帶回來的藍珊瑚給了崔煬,讓他打個簪子。
裴倦一直盯著,看臉立刻便知底裡,點頭道,“果然,果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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