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琬不答,好半日起,另拿乾淨的巾子浸了藥,學著侯隨的作拭男人小的鞭傷。
清洗的藥換過三盆才收拾妥當,男人偏著頭,奄奄地躺著,枕幾乎被淚浸了。
侯隨沉默地看向尚琬,目又停在男人肩上——尚琬只能點一下頭。
侯隨得了準允,一手搭在秦王肩上,一手握住手臂,一錯一合間,便聽“喀”地一聲輕響,關節復位。剛安靜下來的男人無可遏制地發出一聲大,便昏死過去,額上飛速添一層清亮的冷汗。
侯隨更不猶豫,照樣施為,接上另一隻,這次男人連聲都很微弱,只有不住翕的畔艱難地出一個名字,“尚琬。”
像瀕死的信徒祈求他的救世主——帶我走吧。
求你。
……
侯隨飛速地敷上外傷藥,用布巾裹住傷。
男人竟慢慢睡沉了。
“這個傷藥是當年殿下命我特製的,不止能癒合傷,清涼鎮痛也有奇效。”侯隨道,“當年殿下看將士們外傷痛苦難當,特意尋我做的這個,另外添的藥材全是殿下從私庫裡拿的銀子補公中,誰知今日用在自己上……”便嘆氣,“姑娘放心吧,旁的不敢說,外傷我這是最好的方子。”
“你只管竭盡全力。”尚琬道,“必不虧負你。”
侯隨聽這話,彷彿又看到一盤金餅,簡直有點麻了,“銀錢罷了,再多隻怕我命裡沒那個福份,不起,我秦王殿下厚恩,份的事。”說半日轉頭,尚琬一直盯著秦王,本沒答理自己——便一鼻子,拾掇了往外走。
臨掩門時見尚琬撲在榻邊,痴了一樣著昏睡的秦王,指尖虛虛攏在男人眉間,彷彿不敢他,卻也離不開他,只隔空描著他的眉目。
看著他的眼神,如有實質,分不開,斬不斷,百轉千回不能離。
侯隨忽然懂了——尚琬給他的金餅,只是秦王在心中分量的一個影。自己因為剛好有用,剛好是能夠投出這個份量的地方,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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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明天見。
第77章 奇譚 這是什麼神怪奇譚?
饒是下了這麼重的麻沸散, 船還沒到離島,男人仍然醒轉過來。尚琬正趴在榻邊打著絛子,見狀撂下, 撲過去道, “你醒了?”
男人仰起臉, 困地看著。
“是我。”尚琬道,“我是尚琬。”
男人怔怔地盯著, 漸漸皺眉,抬手想去。尚琬忙按住, 指著他被寬布條縛住的肩臂, “你這裡臼——時間有點久了,先不要。放心,一個月不重,不會留下舊疾。”
男人仍然盯著,一聲不吭。
尚琬湊過去,覺他沒有厭惡的神, 合吻在他溫熱的額上, “裴倦, 你回家了。”話音未落頸畔劇痛,又被他一口咬在下頜。尚琬覺得自己可能也有點瘋了, 不但不避,還覺得這樣的疼痛讓覺一切都是真的, 讓很喜歡。
男人越發困,只不肯松,等終於熬到齒酸,只能被迫鬆開。
“累了?”尚琬挲著他的齒,“現在可認出我?”只看著他便覺饜足, 吻他雙目,“是我啊。”
男人在的親吻下本能地闔目,又睜開,像看著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,定定地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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