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同你婚。”
尚琬挲著男人微涼的臉頰，“不應該先問我阿爹嗎？”
“答應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尚琬懷疑自己聽錯，“你說誰答應了？答應什麼？”
“我們的婚事。”裴倦道，“那天送尚琿，我跟他也說過了，他也答應了。”
尚琿只恨不得給秦王做上馬蹬子，秦王跟他說什麼能不答應？尚琬無語，“他答應有什麼用？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裴倦搖頭，“是我沒說清白。我給尚王寫了信，尚琿帶回去——尚王答應了。”
“尚琿這才剛出京，我爹就答應了？”
裴倦“嗯”一聲，“尚琿等不及……放僚鳶送了信。今日一早收到回信。”
尚琿這個急切勁實在丟人現眼。尚琬簡直想掩面而逃，捱著，“我爹說什麼？”
“總之尚王答應了。”裴倦道，“信你就別看了。”
尚琬狐疑起來，“你這廝語焉不詳的，是不是哄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必是在哄我。”尚琬推他起來，向他一隻手，“給我看——”話音未落便聽七彎八繞一聲迴響。
冬日室靜，無所遁形，兩個人都聽見。尚琬正待替自己遮掩遮掩，裴倦道，“我了——傳飯吧。”
“叔王留我們吃飯，你定要走，到現在，全拜殿下所賜。”
裴倦眨一下眼，“叔王？”
尚琬此時才知失言，瞬間面紅過耳，也不敢再說，便奪路而逃。
外間空的——侯隨早在二人膩歪時便躲出去尋杜若吃酒。尚琬吩咐了侍人，把爐子上燒了的板栗抓一把，回去擲在熏籠上。
裴倦看見便捱過來，臉頰在頸畔，沒有骨一樣勾著。尚琬剝了板栗，看不見他的臉，便只索著塞他口中。
裴倦含一下便頂出來，“……不如烤年糕。”
尚琬一滯，“是，聽殿下的。”便出去另拿烤得金黃的年糕來撂在熏籠上烤。
“還要蜂。”
“是。”尚琬道，“敢問秦王殿下，您老的蜂在哪呢？”
裴倦哼一聲，便翻轉過去，一言不發。
尚琬當然知道一個“老”字踩著這廝七寸，懶怠哄他，自去閣子尋蜂，連開了兩個屜子都無所獲，到第三個時，見裡頭地碼著書信，每一個封子上都有分明一個“尚”字。
這東西也太悉了。尚琬一封開啟，目一行字——
先生安好。今日五月節，水退了的時候，十三島的年輕人們都來了。今年來了特別好看的年，我覺得他應同先生一樣，是中原人。他的眉眼特別好看，手指也特別好看——我覺得他應是讀書人，就同先生一樣，博學多聞的。先生是什麼模樣，會同他一樣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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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見天明：說話有者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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