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你當年給我寫信的時候，心裡就喜歡我嗎？”
尚琬原不想讓他如意，可這廝既病著，再鬧一時加重了倒不好，便繃著臉“嗯”一聲。
“你哄我吧。”裴倦在頸畔蹭一下，“就你這慣好的脾，你都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子……你才不喜歡我。”
“秦王殿下，我見過你。”尚琬道，“我那時候只是年紀小，不是傻。”
裴倦閉著眼，吃吃地笑。
尚琬聽見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故意引著我誇你好看。”
裴倦埋在懷裡，越發笑個不住，一抖一抖的。尚琬抱著他，男人上松木的清香連著辛的藥香被他極高的溫蒸騰出來，燻著。
尚琬只覺這個男人跟山裡的怪也似，只這麼挨著，便給織出一個迷惘又綺麗的夢境，泥足深陷。
“裴倦。”
裴倦幾乎睡著了，“嗯？”
“你明日退婚去吧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也等不得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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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明天見。
第117章 賜婚 朝中人言沸騰，叔父忍著些。
冬祭是冬日最後一個休沐日, 此後便要迎春。依例皇帝冬祭之後休朝三日，百休整。當今皇帝因親政未久，又年輕熱, 即便不上大朝, 仍然召集閣諸相在書房議事。
閣以宰相徐肅為首, 四位副相依次跟著，徐徐。皇帝繞過帷幕出來, 一眼看見崔克儉，便道, “阿煬遇刺, 崔相還來做甚？照顧阿煬去。”
崔克儉肅然道，“國事要。小兒如今在秦王府養傷，有秦王殿下在，還有侯隨，無事。”
“道理雖是這樣，父子連著心。”皇帝道, “崔相不必辭了, 就當作代朕探視吧——你去照看阿煬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 再辭就不好了。崔克儉站起來，正待奉旨作辭時, 宮侍從邊門匆匆，附到皇帝耳畔說一句話, 皇帝聽見騰地站起來，“叔父來了還稟什麼？還不快請？”
說著便往外走，到廊下看見來人含笑止步。
徐肅聽見“叔父”二字便知秦王到了，心下一喜，匆忙跟出去。閣諸人無不起立跟隨, 從皇帝往下，便在廊下立了齊整整一排。
閣五相除了徐肅是秦王的老師，餘者四人要麼出自秦王門下，要麼同秦王有親，自從南洲海戰秦王失蹤，眾人都有數年不見秦王，俱各引頸以盼。
宮階下，秦王披著一硃紅的大鶴氅踏雪而來，風雪中姿態從容，神淡靜，渾似九天神侍臨風降世。一旁宮侍傾給他撐著傘，亦步亦趨跟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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