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徙鬆開宋念慈，目從宋窈的背影上移開，落在側那個年上。
年站在宋窈後半步的位置，蒼白俊秀，明擺著是在護著宋窈。
宋徙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的煩躁。
好像有人頂替了他曾經該有的位置。
“他是誰？”宋徙問，聲音冷下來。
宋窈沒有回頭：“與你無關。”
宋徙的臉一下子變了，口那團火一下子燒了起來。
“宋窈，謝清淵知道你和旁的男子招搖過市嗎？”
宋念慈站在一旁，看著宋徙鐵青的臉，眼底閃過一快意。
往前走了半步，聲音輕輕的提醒宋徙：“哥哥還不知道吧？謝學士……要納妾了。”
納妾？
宋徙猛的頓住，心中的怒氣瞬間被澆滅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宋念慈：“謝清淵要納妾？”
宋念慈點了點頭，嘆了口氣，滿臉的同：“聽說便是那個學子，那日長公主生辰宴上出了事，謝學士親自去救的……如今滿京城都知道的，謝學士要納為妾，擇日就要過門了。”
宋徙的臉白了。
謝清淵竟……竟要納妾。
他想起當年宋窈出嫁那日，是他親手把送出去的。
宋窈穿著大紅嫁，坐在花轎裡，轎簾掀開一角，探出頭來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說：“哥哥，我走了”。
宋徙站在門口，看著花轎走遠，站了很久。
那時候他捨不得，可他想著，謝清淵對好，還在他面前發過誓，說此生只娶宋窈一人，絕不納妾，絕不二。
宋徙便信了，他以為會過得好。
後來他在邊疆打仗，收到家書，說宋窈在謝府過得不錯，他便徹底安心。
再後來，他回來了，知道了宋窈不是他親妹妹，知道了佔了念慈的位子，知道了是假千金。
他恨，恨騙了他那麼多年，恨讓念慈在外面苦。
可此刻聽見謝清淵要納妾，他心裡忽然疼了一下。
宋徙失神一般反應過來，沙啞開口：“這麼大的事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宋窈站在那裡，風吹過來，吹得斗篷的繫帶輕輕飄著，卻再沒打算回頭看他。
反正，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厭惡的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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