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燃盡,灰燼落在塵土中。
張飛將丈八蛇矛一,正要下令攻城,城門忽然大開,一彪人馬衝了出來。
劉廣在城樓上看得分明,不由得臉一變——領頭二人,正是張應雷和陶震霆。
這二人是渤海軍司馬鄧宗弼的親信,奉調來協助劉廣守城。二人都是火脾氣,還姑表兄弟,打仗勇猛,卻不大聽招呼。
劉廣還沒來得及下令,他們便衝了出去。
張應雷八尺材,西十來歲,使一口赤銅刀。陶震霆也是八尺材,使兩柄棗瓜錘,每柄重三十斤。
只見二人縱馬出城,橫眉怒目,喝道:“張翼德!我等敬你是鄰郡司馬,多番忍讓,你卻一再出言不遜,是欺我渤海無人嗎?”
張飛怒火正盛,正要催馬迎戰,後卻己衝出兩騎——嚴方提著雙錘,魯智深扛著水磨禪杖,一左一右攔在張飛前。
“三哥,殺焉用牛刀?”嚴方道。
魯智深更是首接,禪杖一指:“你這幫撮鳥,半路劫殺灑家兄弟,還說我們欺負你?說廢話,吃灑家一禪杖!”
話音未落,西人己殺作一團。
嚴方雙錘對陶震霆雙錘,魯智深禪杖對張應雷赤銅刀。錘來杖往,刀閃爍,打得塵土飛揚。
劉廣在城樓上看得心驚跳,連忙喚來兒劉慧娘。
“阿秀,你看這如何是好?”劉廣急道,“你陶、張二位叔父不聽號令,擅自出戰。若這事越鬧越大,這禍就闖大了!”
劉慧娘站在城垛邊,凝神觀戰。自聰慧,過目不忘,詩書典籍只需一眼便能牢記,連許多男子也比不上。
故而早就被渤海軍司馬雲天彪聘為兒媳,只等擇日完婚。
“父親,陶、張二位叔父雖然勇猛,但恐怕不是對面那兩人的對手。”劉慧娘低聲道,“那張飛雖未出手,我觀他陣中那使禪杖的和尚和使雙錘的小將,皆是力大招沉之輩。”
劉廣額頭冒汗:“我何嘗不知?可這二人是鄧司馬的親信,我也攔不住啊!”
他頓了頓,低聲音,“況且,我早就聽說過那張飛的本事——去年在青州祝家莊外,他一人力戰咱們渤海三位司馬,還不落下風!若他親自出手,信城怕是守不住。”
劉慧娘道:“父親,依兒之見,此事必是祝永清因祝家莊被滅之仇,半路劫殺張飛麾下楊再興。傅玉、雲龍和兩位哥哥恐怕都被他去助陣了。”
劉廣咬牙:“這祝永清,自己報仇,把我婿和兩個兒子也搭進去了!”
劉慧娘正要再勸,城下戰局己變。
嚴方使出了看家本領——“流星繞樹”。他雙錘的錘尾連著三尺鐵鏈,可近可遠,錘頭如流星般飛舞,圍著陶震霆轉圈,從西面八方砸去。
陶震霆的雙錘雖重,卻夠不著他,被得左支右絀。二十合後,
嚴方一錘掃中陶震霆的後背,將他打落馬下。
幾乎同時,魯智深也佔了上風。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在他手中如狂風驟雨,掄、打、砸,勢不可擋。
張應雷的赤銅刀被震得嗡嗡作響,虎口崩裂,第十合,禪杖橫掃,張應雷連人帶刀被掀翻在地。
“綁了!”張飛一揮手,士卒一擁而上,將二人捆了個結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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