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襲一，敗勢就收不住了。
剩下的高句麗死士開始往外竄，藉著帳影、木堆、拼命找。薛仁貴眼裡殺意一下頂了上來，韁繩剛松，馬頭己經朝營外偏了半尺。
前頭十幾道黑影正往河床方向逃。
只要追出去，這一夜的戰果還能再翻一倍。
可下一瞬，他看見了地道口前那道影。
李逸立在火把下，腳邊盡是首，手裡還提著剛奪來的短斧，半步沒離口子。
薛仁貴口一震，猛地把馬拽住。
“大總管令！”
“封迴路，不出火把圈！”
左右騎兵立刻散開，把外逃的路死死卡住。幾名死士見白袍騎兵沒追，反倒故意把火油囊丟在地上，又朝營外跑得更急，擺明了是在引人上鉤。
薛仁貴看得發冷。
“弓手，馬。”
羽箭齊出。
前頭幾個兵還沒跑出火把邊緣，雙便被釘穿，整個人翻滾著摔出去。泥地邊沿隨即塌了半塊，出底下挖好的陷坑，尖木樁在黑暗裡支楞著，離那幾人不過一步。
騎兵們齊齊吸了口涼氣。
若剛才追急了，先栽進去的就是自己人。
薛仁貴冷著臉，抬戟一指。
“圍死，一個都別放。”
另一邊，蘇定方己帶人開始清戰場。火把一排排下去，把死、油囊、短斧、斷箭全照了出來。
死士頭目死在空營外，口中了兩箭，腰間還掛著一塊銅牌。蘇定方把銅牌扯下，又在他懷裡出半截被浸的油布，和方才那捲一拼，墨線立刻接上了大半。
“拿燈來。”
火湊近，圖上幾條彎線、幾小字漸漸清楚。
李逸走過來，目一落便不了。
那不是尋常營圖。
畫的是城下地脈。
“去把譯者來。”李逸道。
隨軍的高句麗語譯者連滾帶爬趕到，藉著火把反覆辨認，額頭全是汗。
“這……這是地下排水渠的舊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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