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弦一震,一支短矢正中那名心腹的右腕,火把手落進泥水裡,噗地一下滅了。那人慘著捂住手腕,立刻被衝上來的唐軍摁翻在地。
“第一倉、第二倉,都保住了!”
王給事中滿臉通紅,衝著李逸大喊。
街道中央,楊萬春看著這一幕,腳下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著高掛的唐字軍旗,又看了看邊那些滿是傷、得像破風箱一樣的親兵,忽然笑了一聲。
五年的心,到頭來還是給別人做了嫁。
“楊萬春,你敗了。”
李逸提槊站在十步外。
“本公敬你是條漢子,自己降,還是本公打到你降?”
“高句麗只有戰死的將軍,沒有投降的懦夫!”
楊萬春怒吼一聲,雙腳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蹬,長刀帶著刺眼寒,當頭劈向李逸。
李逸不退反進。
當!重槊在半空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,狠狠撞上那把長刀。
狂暴的巨力震得楊萬春虎口瞬間開裂,鮮順著刀柄流淌,長刀險些手飛出。還沒等他收招,李逸的重槊己經連著追上。
第一槊盪開他的架勢,第二槊砸斷他手裡的長刀,第三槊橫著拍在他肩上。
咔嚓!
灰鐵肩甲應聲炸裂,楊萬春整個人被拍得離地而起,重重砸回青石板上,大口鮮當場噴了出來。可這一槊終究偏開了他的嚨和心口,只廢了他再戰的力氣。
“李逸!你殺了我吧!平壤那群骨頭誤我安市,誤我高句麗!”
楊萬春被幾名唐軍重甲兵死死摁住,還在衝著平壤方向破口大罵,嗓子裡全是腥氣。
“綁了,送去給醫治傷。”
李逸擺了擺手,又轉頭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高句麗親兵。
“降者收刀,可活。死戰者,給兵,本公送你們上路。”
噹啷……兵刃落地聲一片接一片,夕也在這時到了城頭上。
一面巨大的大唐紅底金字“唐”旗被扯上安市城頭,在風裡獵獵展開。
這座橫在遼東多年的鐵壁,到這一刻才算真正換了旗。
與此同時,城那道關了數年的舊水門下,幾名渾是的平暗線員拼死扯沉重鐵鏈。刺耳聲裡,巨大的水閘一點點升起。
安市城外,東港方向趕來的第一批淺底運糧船己經掛滿了帆,順著水首撲新開的水線。
一艘接一艘的船頭破開水面,朝這座剛被攻下的重城了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