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試探著朝竹林方向喊了一聲。
幾秒後，阿黎的影從翠綠的竹影間走了出來。
他今天穿了件稍淺的靛藍苗家便服，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，出一截線條流暢、白皙的小臂。
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、手工編織的細竹籃，籃子裡裝著些還沾著泥土和水的新鮮菌子，以及幾把葉片形狀奇特的草藥。
“你去採藥了？”
楚辭立刻湊上前，目好奇地落在竹籃裡那些山野饋贈上，“這些...都能吃？還是藥？”
阿黎點點頭，從籃子裡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朵菌蓋呈鮮豔橘紅、帶有白斑點的蘑菇，遞到楚辭眼前：“這個，燉湯，很鮮。”
楚辭看著那朵奪目、幾乎像話裡走出來的蘑菇，心裡本能地打了個突，口而出：“這...沒毒吧？”
話一齣口又覺得唐突，連忙找補，“我不是不信你啊，就是...城裡人，沒見過這麼鮮豔的野蘑菇，有點怕。”
阿黎看著他張又強作鎮定的樣子，微垂的眼眸裡閃過一幾不可察的笑意。
“沒毒。”他的聲音很肯定，“我認得。”
“每一種，都認得。”
楚辭立刻信了。
他毫不懷疑阿黎在這方面的專業和權威。
在這片深山裡，阿黎的認知就是法則。
兩人並肩沿著來路往回走。
午後的山林靜謐，只有腳步聲和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。
路過一片低矮茂的灌木叢時，走在前面的阿黎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，同時抬起一隻手，輕輕攔在楚辭前，示意他別，也別出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
楚辭心頭一跳，低聲音問，瞬間繃。
阿黎沒回答。
只是微微側著頭，目沉靜地投向灌木叢深那片線昏暗、枝葉錯的影裡。
楚辭屏住呼吸，順著他的視線張地看去。
第21章 你故意的？
起初，什麼都沒看見。
只有斑駁的影和靜止的葉片。
幾秒鐘後。
一條細長的、通呈現出一種近乎剔的翠綠的蛇，從灌木叢的部悄無聲息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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