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瑩了子,腰痠得像是被碾過。
旁邊己經空了,被窩裡還留著餘溫。
外頭傳來一陣有節奏的“唰唰”聲,那是大掃帚掃地的靜。
偶爾還夾雜著幾聲鐵鏟鍋沿的聲音,還有一蔥花鍋的香味順著門飄進來。
李為瑩撐著子坐起來,找了件高領套上,遮住脖子上那幾個顯眼的紅印子,這才慢吞吞地下了炕。
推開門,冷風一激,了脖子。
陸定洲正在廚房的小灶臺上忙活,手裡拿著鍋鏟,正往鍋裡磕蛋。
聽見靜,他回頭看了一眼,視線在脖子上停了兩秒,角勾起來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李為瑩走過去,看著鍋裡金燦燦的荷包蛋,“幾點了?”
“六點半。”陸定洲把蛋盛出來,又往鍋裡倒了碗剩米飯,“去洗臉,馬上吃飯。”
李為瑩剛要去拿臉盆,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大嗓門,那是王桃花。
“哎!大媽,您這脖子這麼長,看啥呢?那是俺哥家的院牆,不是戲臺子!”
陸定洲手裡的鏟子一頓,往院門口看了一眼,沒出去,只是把火退小了點。
李為瑩端著臉盆走到門口,就看見王桃花手裡揮舞著那把大竹掃帚,跟門神似的堵在門口。
門外頭,趙大媽和錢婆子挎著菜籃子,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瞅。
“喲,這閨,嗓門亮堂。”趙大媽皮笑不笑地扯了扯角,一雙眯眼在王桃花上打了個轉,“新來的?以前沒見過啊。”
“昨兒剛到。”王桃花把掃帚往地上一杵,震起一片灰,“您二位這是買菜去?這大清早的,也不怕水打溼了鞋。”
“買菜那是順道。”錢婆子把手裡的空籃子往胳膊肘上一掛,那雙明的眼睛越過王桃花,首往東屋窗戶上瞟,“主要是聽聽靜。昨兒晚上這院裡靜悄悄的,也沒個聲響,俺們這不是擔心陸小子家裡出啥事了嗎。”
“能出啥事?”王桃花聽不懂這彎彎繞,大眼珠子一瞪,“俺哥好著呢,俺嫂子也好著呢。”
“好著呢?”趙大媽嘿嘿一笑,那臉上的跟著,“這新婚燕爾的,大晚上沒靜,那才不好呢。閨,你是還沒嫁人吧?不懂這裡頭的道道。”
王桃花是不懂,但聽得出這話裡有話,還帶著餿味。
“俺是不懂。”王桃花把掃帚橫在前,“但俺知道,大清早趴人家門口聽牆,那是黃鼠狼給拜年,沒安好心。”
“嘿!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!”錢婆子臉一拉,“俺們這是關心鄰里!陸小子在這住了久,這娶了媳婦,俺們不得問問?”
“問啥?”王桃花脖子一梗,“問俺哥昨晚睡沒睡好?”
趙大媽和錢婆子對視一眼,眼裡全是戲謔。
“對啊,就問這個。”趙大媽低聲音,一臉八卦,“昨晚……真沒靜?”
王桃花想了想昨晚陸定洲抱著李為瑩出去那架勢,又想起半夜回來那輕手輕腳的樣,大概明白了這倆老太太想聽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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