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門簾被人從外頭掀開。
冷風裹著雪氣一起進來，陸定洲手裡拎著個玻璃罐頭瓶，另一隻手還拿著個小勺，站在門口，眉梢著，明顯聽見了最後那句。
“誰遇不見？”
他一開口，桌邊幾個人都看了過去。
李為瑩先看的是他的臉。
鼻尖被外頭的風吹得有點紅，還是淡，手指骨節也發涼。
心裡那點猜測更坐實了，沒吭聲，只看著他走過來。
劉可倒像沒察覺什麼，還笑著把話重複了一遍：“我說嫂子要是從小念書，肯定能見不知識分子。那時候陸哥你是不是就……”
“就什麼？”陸定洲把罐頭往桌上一放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，眼皮一掀，“遇不見個屁。”
趙猛沒忍住，低頭咳了一聲。
陸定洲拉開椅子坐下，三兩下把罐頭蓋撬開，語氣還是不講理：“就是從小學唸到大學，再念到留校，我也照樣遇得見。知識分子怎麼了，長三隻手還是多兩條？”
劉可一噎，笑還掛在臉上：“我就是開個玩笑。”
“玩笑也往這兒開。”陸定洲把勺子往罐頭裡一，轉頭看李為瑩，聲音低下來，“張。”
李為瑩沒張，先手了他的手背，果然冰涼。
“你出去吹風了？”問。
陸定洲眼也不眨：“嗯，外頭不悶。”
李為瑩看了他兩秒，沒拆穿，只把那隻手翻過來，輕輕握了一下。
陸定洲指尖了，反手就把手包住了，掌心得很，像是怕回去。
“什麼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先吃你的。”
李為瑩這才張口，吃了他遞過來的一勺山楂，酸甜味在裡化開，眼睫了下。
陸定洲盯著嚥下去，才像滿意了，又舀了一勺。
趙猛在旁邊看得首咂：“我是真沒想到，嫂子還會洋文。”
陸定洲這回接得很快：“會的多著呢。”
“你又知道了？”趙猛故意逗他。
“廢話，我媳婦我不知道？”
他說著，手掌還扣著李為瑩的手沒放，指腹慢慢在虎口上了一下，得李為瑩耳朵都熱了，想掙，又沒掙開。
陸文元見針地補了一句：“嫂子確實學得很快。”
陸定洲瞥他一眼：“你倒是會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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