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眉心微蹙。
他本來就不待見劉可,唐玉蘭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人往他們跟前塞,這心思昭然若揭,讓他覺得又煩又冷。
但他向來是李為瑩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既然媳婦發了話,他單手掏出鑰匙開了院門,護著李為瑩過門檻。
劉可跟在後頭進了院子。
正屋裡,李為瑩扶著腰在椅子上坐下。
陸定洲本沒管劉可,自顧自地拿了暖水瓶,倒了半缸子溫水,試了試水溫,遞到李為瑩手裡。
“慢點喝,潤潤嗓子。”
劉可把網兜放在八仙桌上,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。
沒往陸定洲那邊看,只對著李為瑩說話:“嫂子,網兜裡有兩罐麥,還有幾塊細棉布,唐阿姨說留著給孩子做尿布最和。”
說到這,劉可頓了頓,語氣更和了幾分:“唐阿姨前兩天還唸叨,說嫂子懷著多胎辛苦,本來想找個保姆過來伺候,又怕陸哥脾氣大,不讓人進門。這不,只能讓我把這些東西送來,好歹是個心意。您看看還缺什麼,回頭我再幫著跑。”
李為瑩把水杯放下,聽出了劉可話裡的意思。
“替我謝謝媽,東西全的。定洲確實不喜歡家裡有外人,他自己什麼活都能幹,我平時也就搭把手,累不著。”李為瑩語氣平緩,不卑不,“坐啊,別站著。”
劉可表沒變,依舊是那副挑不出錯的笑臉。
看了眼牆上的掛鐘:“真不坐了,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。陸哥疼媳婦,大院裡誰不知道。嫂子你好好養著,我先回了。”
從頭到尾都沒跟陸定洲搭腔,進退有度。
李為瑩也看出來了,這姑娘是個聰明人,知道在陸定洲這兒討不著好,乾脆轉了路子。
“定洲,你送送劉可。”李為瑩說。
陸定洲靠在桌角,雙手在兜裡,都沒。
“不用不用,陸哥照顧你就行,我認得路。”劉可趕接話,笑得自然,轉出了門。
院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。
屋裡清靜了。
陸定洲沒急著過去,轉先走到水槽邊,擰開水龍頭洗了兩把臉,又接了捧涼水漱口。
李為瑩坐在椅子上看著他:“怎麼了?胃裡又難了?”
陸定洲扯了條巾胡了臉,大步走過來,大剌剌地坐在旁邊的長條凳上。
“那人上也不知道抹了什麼雪花膏,一甜膩味,燻得我噁心。”他一條長臂搭在的椅背上,把人半圈在懷裡,下首接墊在肩膀上,深吸了口氣,“還是你上好聞,乾淨。”
李為瑩被他像大狗一樣的作逗笑了,手順了順他刺刺的寸頭:“人家劉可穿得乾乾淨淨,抹點雪花膏怎麼了。就你鼻子刁。”
“我鼻子刁也是隨了你肚子裡那三個小王八蛋。”陸定洲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嫌棄,“你理幹什麼。唐玉蘭打的什麼算盤,你當劉可心裡沒數?跑這兒來裝什麼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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