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瑩靠在床頭，剛想說不用這麼麻煩，陸定洲己經按了下肩，沒讓開口。
“你別心這個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你現在多說兩句我都嫌累。”
老爺子把柺杖往地上輕輕一點，話說得很乾脆：“振國，振華，帶著親家去國營飯店吃一頓。文元，你跟著。猴子，去跑一趟，讓飯店單獨做兩份清淡的，晚點送回來。瑩瑩和定洲不去，在病房裡吃。”
猴子應得飛快：“得嘞，我這就去說。”
李二一聽“國營飯店”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，忙道：“老爺子，這可使不得，使不得，我門口買幾個包子對付一口就行……”
“包子什麼時候不能吃？”老爺子看他一眼，“你侄明兒給我們陸家生三個孩子，今天你們來了，就是貴客。陸家還不至於讓親家啃包子。”
這話說得一點彎都不繞，李二臉都漲紅了，張了半天，也只憋出一句：“那、那我聽安排。”
李二嬸比他爽利些，忙扯了扯他胳膊，衝老爺子和老太太笑：“那我沾瑩瑩的了。”
老太太樂了：“這就對了。”
虎子一聽要去國營飯店，先高興，轉頭又有點猶豫，趴到床邊小聲問李為瑩：“姐，我能不去嗎？我想在這兒陪你，順便等我三個外甥出來。”
徐大壯當場笑出了聲：“你還忙，一口氣認仨。”
虎子起口：“那當然，我是他們小舅。”
“你先去吃飯。”陸定洲淡淡掃他一眼，“吃飽了明天才有勁兒喊。”
虎子想想也是，立刻點頭：“那我快點吃，多吃兩碗。”
桃花在邊上話：“俺吃，去替嫂子盯著，誰要是搶，俺不讓。”
“你先顧你自己吧。”猴子欠，“別回頭你一個人吃了倆，還說替嫂子盯著。”
桃花橫他一眼：“俺懷著呢，吃倆咋了？”
病房裡又熱鬧起來。
唐玉蘭站在一邊，倒也沒再說別的，只淡淡開口：“既然爸都安排了，那就別在這兒堵著了，讓瑩瑩清淨會兒。”
秦老太太順勢點頭：“對，都散散。小趙護士剛還說別圍太多人。”
李二嬸臨走前，還是不放心，走到床邊了李為瑩的手：“瑩瑩，別怕啊，晚上我守著。”
“二嬸，我沒事。”李為瑩輕聲道，“你先跟他們去吃飯。”
“我也守著！”虎子立刻舉手。
“你來什麼來。”李二嬸拍他後腦勺，“你別到時候在醫院裡瞎竄，人攆出去。”
虎子立刻了下脖子。
老爺子己經往外走了，邊走邊吩咐小周：“讓飯店做細點，別太油。再加一份蒸蛋和麵條，瑩瑩現在吃這些順口。”
小周連忙應聲。
沒一會兒，病房裡的人就呼啦啦往外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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