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手上停了一下,又繼續給:“怕。”
李為瑩睜開眼,偏頭看他。
“怕你疼,怕你進了手室我不著你,怕你又跟昨晚似的,疼得鼻尖都紅了,還跟我說沒事。”他說著,低頭了臉側,“但你要是敢在裡頭逞強,出來我照樣收拾你。”
李為瑩本來心裡還吊著,聽見最後一句,又給他鬧得有點想笑:“你就會嚇我。”
“我捨得?”陸定洲得更近,氣息都落在耳後,“老子現在恨不得把你拆了揣懷裡,省得明天還得讓別人拿刀你。”
這話又葷又野,偏偏他說得很低,著時連膛都是熱的。
李為瑩耳朵燒得厲害,手輕輕推他:“你別說了。”
“說兩句你就這樣。”陸定洲了後頸,“等你出了月子,我讓你知道什麼真不讓說。”
李為瑩沒再接,睏意一陣陣往上湧。本來還想再跟他說幾句話,可他掌心一首穩穩在腰後,另一隻手又墊在小腹下頭,跟託著整個人似的,上那點酸漲慢慢散開,眼皮也越來越沉。
“睡吧。”陸定洲低聲哄,“今晚上我守著你。”
含糊應了一聲,沒多久呼吸就輕了。
陸定洲坐在床邊沒。
陪護床上,虎子側著,睡得西仰八叉,半截小都蹬出了被子。
病床上,李為瑩也側躺著,肚子圓圓地隆著,連睡著時眉心都沒徹底鬆開。
陸定洲先過去把虎子的塞回去,又回到床邊,站了片刻,抬手把李為瑩額前散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。
明天一早第一臺。
這幾個字白天聽了不知道多遍,真到了夜裡,還是得人口發悶。
他站著不舒服,索彎下腰,側臉上高高隆起的肚子,掌心覆在另一邊,聲音得極低。
“都給我聽著。”
病房裡沒人應他,只有外頭走廊偶爾有腳步過去。
“明兒老實點出來,折騰你們媽。這陣子讓你們頂得站都站不穩,你們心裡得有數。”
他停了停,掌心底下像是有點輕微的靜,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張,連肚皮起伏都聽得仔細。
“出來以後,先認媽,再認爸,小舅往後排,別讓那小子今晚白嘀咕半天。”
說到這兒,他自己都笑了下,笑完又低下來,聲音更沉。
“你們三個,誰都給我好好的。布票、、床、車,老子給你們掙好了。就一個條件,把平平安安還給我。”
肚皮裡忽然鼓了一下,不知道是誰踢了他臉側一記。
陸定洲抬手按住那塊鼓起來的地方,低頭親了一口:“行,算你們聽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