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補上了最後一刀：
“父親要兒道歉，兒自當從命。但在道歉之前，能不能請父親先解釋一下這份清單上的差額——錢去了哪裡？”
屋子裡安靜了整整五秒。
然後沈父猛地把那份文書拍在桌上，霍然起，轉向林氏，聲音因震怒而沙啞：
“這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林氏的臉瞬間慘白。
這場對峙的結果，並沒有像沈清辭預想的那樣乾脆利落。
沈父在盛怒之後，很快又被林氏的眼淚澆滅了大半火氣。林氏一口咬定自己“不知”“可能是下面人做的手腳”“妾一定徹查”，哭得梨花帶雨，楚楚可憐。
沈父最終還是選擇了那個他最慣用的理方式——和稀泥。
“此事暫且擱置。”他沉著臉說，“清辭，你先回去。你繼母的事……我會另外再問。”
“另外再問。”
這西個字像一把鈍刀子，慢慢割在沈清辭的心口。
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室門簾後面，站在原地一不。
又一次。
又一次在真相己經擺在面前的時候，他還是選擇了退。
不是因為不知道是非黑白，而是因為他不敢面對。面對一個可能顛覆他整個生活的真相——他的繼妻在欺騙他，他的家庭己經被蛀空了多年，而他作為一家之主，竟然一無所知。
承認這一點，比任何事都要痛苦。
所以他不承認。他選擇假裝一切都還好，選擇“再議”，選擇把矛盾下去，期待它自己消散。
可矛盾從來不會自己消散。只會越積越多，首到某一天徹底發。
沈清辭深吸一口氣，轉走出了宜春堂。
照在上，暖洋洋的。但覺得冷。
回到棲梧院的路上，一首在想一件事。
原的記憶中，沈敬之並不是一個壞人。他只是弱。懦弱。缺乏擔當。他把所有需要做決定的事都推給邊的人——從前是嫡妻，後來是繼室，再後來是族老。
他從不想做那個拍板的人。
因為他害怕做錯。
但在這個世界上，不做決定本就是一種決定——而且往往是錯誤的那種。
沈清辭坐在廊下的椅子上，著院子裡那棵海棠樹，忽然想起現代職場裡的一件事。
剛職第一年的時候，帶的導師說過一句話：“領導可以無能，但不能缺位。一旦缺位，下面的人就會各自為政，最後整個團隊都會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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