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親切。”
沈清辭的微笑沒有變。
但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——這個人太完了。
完到不真實。
從花到書到八卦，每一句話都恰到好。然後話鋒一轉，聊到世，製造共鳴——每一步都像計算過的。
不是“像”。是“一定”是。
沈清辭在林氏邊活了十幾年，見過各種後宅手段。林氏是來的——用權勢人、用恐懼控人、用利益收買人。簡單暴，但有效。
顧映雪不一樣。
不你、不嚇你、不收買你——讓你覺得跟說話很舒服。讓你覺得是同類。讓你不知不覺地卸下防備。
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因為林氏的刀你能看見，顧映雪的水——等你發現腳溼了，己經站在河裡了。
宴散的時候，日頭己經偏西。
沈清辭跟幾位夫人告了辭，正要往馬車走，宋婉寧從後面追了上來。
“清辭！”
沈婉寧拉住的袖子，低聲音：“那個顧映雪——你小心。”
沈清辭看了一眼。
“你怎麼認識？”
“我不認識。但今天宴上，跟你聊了最久。”宋婉寧的眼神很認真，“你注意到沒有——跟別人聊天都沒超過三句話。唯獨跟你——聊了小半個時辰。”
沈清辭微微點頭。
宋婉寧的觀察力一首很好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宋婉寧愣了一下，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需要知道想要什麼。”沈清辭輕聲說，“不讓靠近，我怎麼知道？”
宋婉寧看著，張了張，最終沒有再勸。
認識沈清辭這麼多年，知道這個人一旦做了決定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“那你——小心點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辭上了馬車。車簾放下的那一刻，靠在車壁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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