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後,我靠美食系統安家》第28章 驛站疑雲(1)

作者:祝雪裳·1個月前

道走到申時末,前方出現了一驛站的廓,是道邊常見的那種夯土院牆,牆頭著幾排舊瓦,院門半開,門邊掛著一盞燈籠,燈芯不大,在暮裡亮得很勉強。

宋慕懷先下了騾,往驛站門口走了一段,回來說:“今晚這一帶沒有別的落腳,下一個集鎮要到明日午前才能到,孩子今天已經顛了大半日,夜裡再趕路不妥,驛站裡有空房,可以住一晚。”

宋瑤把這件事想了一下,沒有立刻答,把車簾掀開一道,往驛站院門那邊看了一眼,院門邊站著兩個人,不是驛卒打扮,是穿了便服的,但站姿是那種長年過規訓的站法,背是直的,手放的位置不是閒散的,是隨時能的位置。

把車簾放下,沒有說話,讓宋慕懷先進去問房。

宋慕懷進去了,餘氏坐在車廂裡,把孩子接過去,低聲說:“院門邊那兩個人我看見了,不是本地的,腳上的靴子是北邊的樣式,渝州這一帶的人不穿那種靴。”宋瑤把這句話記下來,沒有接話,等宋慕懷回來。

宋慕懷回來說:“驛站裡今晚已經住了一批人,是往南走的商隊,另有兩間空房,驛丞說可以住,但住要登記路引,這是道驛站的規矩,不是今天才有的。”

路引是有的,是從渝州出來之前李捕頭託人辦的,宋瑤把這件事在心裡過了一遍,路引本沒有問題,問題是院門邊那兩個人,和驛站裡已經住下的那批人,不知道這兩件事是不是同一件事。

陸行舟在車廂裡開口,說:“今晚住進去,路引登記之後,我們這一行人的去向就在驛站的文書上落了字,往後有人查,這一晚的落腳是查得到的。”

這句話說得很平,但宋瑤把它的重量接住了。

讓宋慕懷先把騾和車牽到驛站側邊的空地上,說:“我去辦登記,你讓餘氏把孩子抱好,先不要進院。”

驛站裡的驛丞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臉上有風吹日曬留下的紋路,見宋瑤進來,把路引接過去,翻了一遍,翻到陸行舟那一頁,停了比旁人都長的時間,然後抬頭,把宋瑤看了一眼,問:“這位是你的夫君,腳不便,是舊傷還是近傷?”

宋瑤說:“是舊傷,走山路時落石所致,已經在渝州養了數月,這回是往北投親。”

驛丞把這個回答聽完,沒有再追,把路引還了回來,但他把文書翻到新的一頁,提筆的時候,宋瑤注意到他往院子裡側過了一眼,那個方向,是驛站正房的方向,正房的門是虛掩的,門出燈,有人影在裡頭

把這件事下去,把文書上的字看了一遍,驛丞寫的是報上去的名字,沒有多寫,也沒有寫,但注意到他在落筆之前,把筆在硯臺邊頓了一下,是在等什麼的頓,不是習慣作。

登記完,宋瑤出來,把宋慕懷到一邊,低聲說:“一是正房裡有人,二是驛丞登記時有一個細節不對,你去驛站後院看一看,就說找水,實際上看一看後院有沒有別的出口。”

宋慕懷去了,餘氏把孩子抱著,在車邊站著,沒有進院,把驛站院門那兩個便服男人的方向用眼角掃了一下,低聲說:“那兩個人換了位置,剛才是站在門邊,現在一個往院裡走了,一個還在門口,但臉朝這邊轉了過來。”

宋瑤把孩子從餘氏手裡接過來,往驛站院裡走,走到廊下,在廊柱邊站住,把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,正房的門這時候開了一道,從裡頭走出來一個人,是個穿了半舊青衫的男人,年紀在三十五六上下,走路的步子不快,但落腳是穩的,是那種走慣了長路的人才有的步法,他從正房出來,往廊下走,經過宋瑤邊的時候,把孩子看了一眼,然後把宋瑤看了一眼,沒有停,繼續往前走。

宋瑤沒有,但把那個男人經過時的一個細節記下來了,他腰間掛著一隻舊皮囊,皮囊的扣子是銅的,銅釦上有一道細小的刻紋,那個刻紋在渝州見過一次,是在李捕頭腰間掛的那隻公文袋的扣子上,是差系統裡某一類人才會用的制式配件,不是民間流通的樣式。

把這件事在心裡住,沒有表現出來,把孩子往懷裡穩,轉往分配給們的那間廂房走。

宋慕懷回來了,在廂房門口低聲說:“後院有一道側門,門栓是新換的,舊栓的痕跡還在,新栓是最近才換上去的,側門外是一條土路,往西繞,能接回道,繞出去大約半里地。”

餘氏把這件事聽完,把手在腰間了一下,是確認帶的那還在的作,沒有說話。

陸行舟在廂房裡,靠著牆坐著,把宋慕懷說的這幾件事聽完,開口說:“後院側門新換的栓,不是驛站自己換的,是有人提前換過,留了一條出路,但這條出路是留給誰的,現在說不準。”

宋瑤把這句話在腦子裡了一下,覺有什麼東西在對齊,但還差一步。

讓宋慕懷去驛站的灶房,說:“要熱水給孩子,你在灶房裡多待一段時間,把灶房裡的人和話都聽一聽,不用主問,聽到什麼算什麼。”

宋慕懷去了,餘氏把廂房的門從裡頭帶上,把窗往外看了一眼,說:“院子裡那個便服男人現在站在井邊,沒有打水,是站著的。”

宋瑤把孩子放在床上,讓孩子躺著,自己在床邊坐下,把今晚這幾件事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驛丞的那個頓筆,正房裡出來的那個男人,腰間銅釦的刻紋,後院新換的門栓,這四件事放在一,指向的不是一個方向,是兩個方向,有人在等什麼人經過,也有人在給什麼人留退路,而這兩件事,可能不是同一批人在做。

宋慕懷回來的時候,帶了一壺熱水,也帶了一句話,說:“灶房裡的驛卒在說話,說今晚驛站裡住的那批商隊,是昨天傍晚到的,但商隊的貨車今天下午已經先走了,留下來的只有幾個人,沒有貨,是空手留下來的。”

商隊留人不留貨,這件事宋瑤把它和那個銅釦刻紋放在一覺那個對不齊的地方,這一刻對上了一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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