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的暗衛退下後,蕭琰仍負手立於窗前,指尖挲著那支珍珠海棠簪,良久沒有作。
“沒有用被過手腳的針。”
他將這句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。
是巧合,還是早就察覺了什麼?
宮道上,引路宮人提著燈盞走在前頭,雲瑤一手輕輕搭著宮人的臂彎,步伐穩而不。書房的門從裡面開啟時,暖黃的燭從門裡出來,將的廓鍍了一層淺淡的金。
蕭琰沒有回頭,“進來。”
雲瑤依言踏,在距離書案約三步的位置停住,屈膝行禮,“臣雲瑤,拜見陛下。”
暖閣炭火燒得足,帶著淡淡松木的氣息,和印象裡那間龍涎香瀰漫的暖閣截然不同。蕭琰終於轉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,目落在那雙茫然朝向虛空的眼睛上,停了片刻,移開了。
“抬起頭。”
雲瑤依言抬頭,神平靜,無悲無喜。
蕭琰沒有立刻開口,只走到書案後坐下,隨手翻開一本摺子,像是漫不經心,“太后如何?”
“頭痛已緩,神思也清了,”雲瑤垂眸,“臣醫淺薄,只能暫解一時,治還需太醫院長期調理。”
“謙虛。”蕭琰的聲音裡帶了一不辨真假的笑意,“謝懷安行醫四十年,出來時說,那幾針的位置和手法,他自愧弗如。”
雲瑤沒有接話,只輕輕低下頭,角微,沒有笑出來。
蕭琰的目從摺子上移開,落回臉上,語氣依舊平,“你是怎麼學的?”
“曾得高人指點,”雲瑤用了和在太后面前一模一樣的說辭,“學了兩年,斷斷續續,算不得。”
“那位高人,如今在何?”
雲瑤一頓,“已經仙逝了。”
的語氣沒有起伏,蕭琰卻在這一瞬間把臉上所有細微的變化都收眼底。他沒有追問,只輕輕叩了叩書案,換了個方向,“慈寧宮那隻藥盒,你可曾注意過?”
雲瑤眼皮微微一跳。
“藥盒?”蹙起眉,手向腕間的護腕,像是在回想,“臣進殿時,似乎有到一隻木盒——是那個嗎?”
“嗯。”蕭琰只應了一聲,沒有解釋,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雲瑤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,“陛下是在問臣,為何沒有用盒中所有的銀針?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暗衛藏在角落,連呼吸聲都沒有。
蕭琰眼底浮起一不易察覺的波瀾,角卻沒有,“你知道?”
“臣不知道,”雲瑤搖頭,語氣坦,“臣只是……聞到了。”
頓了頓,“那隻藥盒半敞著,臣上去的時候,指尖到一銀針,和其餘幾手不同——表面有一點極輕的油脂氣息,混著一臣不辨的藥味。臣眼盲,聞、是常事,當時只覺異樣,便沒有用那幾,也沒有聲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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