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陛下,盲妃她睜眼了》第18章 新篇伊始(1)

作者:悅知夏·1個月前

翌日辰時,雲瑤隨太后邊的嬤嬤出了壽康宮偏殿,往皇后宮中去。

走之前,把那隻舊瓷瓶在匣底,匣子鎖好,鑰匙收了。偏殿裡只留了紅芪一人看守,別的東西該放哪裡放哪裡,不刻意藏,也不刻意

這是在壽康宮住的第一個整夜,睡得很淺,不是因為床鋪生疏,而是偏殿的夜裡太靜,靜到能聽見殿外廊下宮人換班的腳步聲,間隔有多長,走的是哪個方向,躺著便把這些都記了下來。

皇后宮中的小宴,到的時候已經有兩位妃嬪落座了。

雲瑤跟在太后後進去,規規矩矩地見了禮,在太后賜的末位坐下,沒有主開口說話。席上擺的是各點心,氣氛是那種表面和氣的客套,妃嬪們說話都留著三分,只有皇后的神比旁人鬆一些,在太后座後說了幾句關心的話,接著便讓人把暖爐挪到太后跟前。

雲瑤留意到一件事,是在第一道茶換盞的工夫——

有一位妃嬪,在看到的瞬間,眼神在臉上停了比旁人更久的一息,隨即移開,端起茶盞,換了個話頭,去問太后近來頭疾是否好些了。這位妃嬪年歲不大,位份是個昭儀,容貌不算出眾,卻有一雙極靈活的眼睛,聽人說話時總是微微垂著頭,像是在想旁的事。

雲瑤把這一點記下來,沒有往深追,只是在太后說話時把注意力放回正

太后在席上提了一句,說雲瑤醫學得紮實,日後留在壽康宮,也好隨時調理。皇后聽了點頭稱善,說了幾句得的話,再沒有深問。妃嬪們的反應各有不同,大多是面上和氣地附和,但其中有兩個人說話時的措辭,是往“”這個位份上繞的——言下之意,是在劃邊界,在提醒旁人,也是在提醒雲瑤,進來的位份不高。

雲瑤對這兩句話沒有接,太后替接了,只說了一句:“年輕人踏實,強過那些心思多的。”

這句話落下去,席上安靜了片刻,之後便換了話題。

宴散之後,太后先回了壽康宮,雲瑤跟在後頭,走過一段長廊時,那位昭儀不知為何走在了旁邊,隨口問了一句,問素日用的藥材是從哪裡取的,說是自己近來睡眠不好,聽說雲懂醫,想討教一二。

這一問,問得不像是隨口,也不像是真心討教。

雲瑤沒有拒絕,說了幾味尋常安神的藥材,說法不深不淺,不讓人覺得敷衍,也沒有暴自己懂得的真實分量。昭儀聽完,謝了,說改日再登門請教,隨即轉去了另一條岔路,往自己宮中去了。

雲瑤把這一段對話在心裡過了一遍,沒有立刻得出結論,但那雙極靈活的眼睛,在腦子裡存下來了。

回到壽康宮,紅芪迎上來,低聲說了一件事——

上午在偏殿裡收拾東西的時候,有個送茶水的小宮人進來,放下茶壺便要走,走之前在窗臺邊停了一停,像是看窗外的景,但紅芪注意到,那小宮人進來時手裡拿著茶壺,出去時袖子的鼓起來了一點,不明顯,但與進來時不一樣。

紅芪等人走了之後,去窗臺邊仔細查了一圈,什麼都沒有,但窗臺下頭放著的一隻花的舊瓶被過,底座偏了一點,和原先擺的方向不同。

雲瑤聽完,沒有說話,去看了那隻舊瓶,裡頭沒有東西,外頭也沒有夾帶什麼,只是底座方向確實偏了,是被人拿起來翻看過、再放回去時沒有對準的那種偏。

有人進了偏殿,查看了的東西。

這件事很快有了一個方向——那小宮人出來之後,是往壽康宮的西面走的,而壽康宮西面,鄰的是蕭琰的一議事的偏殿,尋常宮人不在那個方向走。紅芪是在把茶水送到廊下的工夫,看了對方的去向,只是沒有明說。

雲瑤在這件事上停了片刻,沒有讓紅芪去追那個小宮人,也沒有去稟報太后,只是把偏殿裡的東西重新歸置了一遍,那隻舊瓷瓶的匣子,從床下的隔層換到了另一,換了個自己記得、旁人找不到規律的地方。

這是蕭琰的人。

他不來問,而是讓人來查的東西,這本就是一種審問,只是做得更,讓找不到接話的機會,也找不到推拒的理由。

把這件事和他問起舊瓶那句話疊在一,疊在一之後,那條線的走向開始清晰了一點——他知道描金小匣,他知道舊瓶,他讓人來查,查的不是舊瓶的位置,而是把舊瓶放在哪裡、是否妥善藏、是否已經查出什麼。

他在等查出什麼。

或者,他在等用那件東西。

雲瑤在這個念頭上,把它擱在一旁,暫時沒有往下推。

殿西

殿

殿

西

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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