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堂失火的第二日清晨,雲瑤便讓紅芪去查賬目。心裡清楚,有人想毀掉學堂,必然不止一次出手。果然,紅芪帶回訊息時,神凝重:“娘娘,賬目確實有問題。江南士紳捐的銀子,賬面上只剩兩千兩,可實際支出本用不了那麼多。”
雲瑤坐在椅中,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三千兩銀子不翼而飛,這可不是小數目。正思索間,暗衛忽然來報:“娘娘,戶部有人最近手頭闊綽,在城南買了三宅子,還置辦了不田產。”
雲瑤冷笑。戶部的人,經手學堂賬目的人,這兩條線索一,答案呼之出。但不能輕舉妄,若打草驚蛇,反而會讓幕後之人警覺。
就在此時,宮外傳來訊息:淮南道發現了一廢棄已久的千年鹽井,滷水重現,品質極佳。但當地豪族與鹽鐵司的員勾結,企圖私佔鹽井,甚至煽鹽工鬧事,聲稱這是“天賜之財”,不該歸朝廷所有。
雲瑤聽到這個訊息,心中一。鹽鐵之利,向來是國家財政的命脈。若能將這鹽井收歸朝廷,不僅能充盈國庫,還能為學堂籌措經費。更重要的是,記得前世蕭扶風登基後,曾因鹽鐵之利與地方豪族發生過激烈衝突,最終派兵鎮,死傷無數,反而激起民怨。
但今生,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解決。
雲瑤讓紅芪去查淮南道的詳細況。三日後,紅芪帶回訊息:那鹽井位於淮南道的清河縣,原本是前朝營鹽場,後因戰荒廢。如今滷水重現,當地豪族李家便聯合鹽鐵司的員,聲稱這是“無主之地”,要私自開採。更棘手的是,李家在當地勢力龐大,手下有數百鹽工,若朝廷強行收回,恐怕會引發。
雲瑤沉思片刻,忽然問:“那鹽井的滷水品質如何?”
紅芪愣了愣:“聽說極好,比營鹽場的滷水還要濃稠。”
雲瑤心中有了計較。讓紅芪去準備紙筆,自己則開始回憶前世學過的鹽業知識。前世為了幫蕭扶風,曾苦學過不實用之學,其中就包括鹽鐵製造。記得,傳統的煮鹽法耗費大量柴火,本高昂。但若改用曬鹽法,不僅能降低本,還能提高產量。
讓紅芪研墨,自己則憑藉記憶,在紙上畫出改良後的鹽井圖紙。圖紙上詳細標註了曬鹽池的佈局、滷水引流的方式,以及如何利用日蒸發滷水。雖然“看不見”,卻能憑藉覺和記憶,將每一個細節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畫完圖紙,雲瑤讓紅芪去請蕭琰。不到一個時辰,蕭琰便來了。他看著雲瑤案上的圖紙,眼中閃過一驚訝:“這是什麼?”
雲瑤起福禮:“陛下,臣妾聽聞淮南道發現鹽井,但當地豪族與員勾結,企圖私佔。臣妾以為,與其派兵鎮,不如試行新制。”
蕭琰挑眉:“新制?”
雲瑤點頭:“臣妾建議,朝廷出技與執照,商人出資開採,利潤按比例分。這樣既能充盈國庫,又能抑制豪強。”頓了頓,“臣妾這裡有一套改良的曬鹽法,若能推廣,不僅能降低本,還能提高產量。”
蕭琰拿起圖紙,仔細端詳。他雖然是帝王,卻也懂得一些實務。看完圖紙,他沉默良久,忽然問:“你從哪裡學來的?”
雲瑤“猶豫”片刻,輕聲道:“臣妾雖眼盲,但平日喜歡聽人講些格之學。這曬鹽法,是臣妾從一位遊方道士那裡聽來的。”
蕭琰深深看了一眼,最終點頭:“好。朕派工部侍郎帶著你的圖紙去淮南道,若真能事,朕重重有賞。”
雲瑤心中一鬆,卻又不安。知道,這只是第一步。若想真正解決淮南道的問題,還需更多籌謀。
五日後,工部侍郎啟程前往淮南道。臨行前,雲瑤讓紅芪暗中給他一封信,信中詳細說明了如何應對當地豪族和鹽工的策略。建議,先不要強行收回鹽井,而是以“督商辦”的名義,邀請當地豪族,讓他們為利益共同。同時,朝廷派技員指導曬鹽,確保技不外洩。
工部侍郎帶著圖紙和信件離京,雲瑤則繼續理學堂的事務。讓暗衛盯戶部那幾個手頭闊綽的員,同時開始籌劃如何揪出幕後黑手。
半月後,淮南道傳來訊息:工部侍郎抵達清河縣後,先是拜訪了當地豪族李家,提出“督商辦”的方案。李家起初不願,但工部侍郎拿出雲瑤的圖紙,詳細講解了曬鹽法的優勢。李家見利可圖,最終同意。隨後,工部侍郎又召集鹽工,承諾朝廷會提供更好的工作條件和報酬,鹽工們也逐漸平息了鬧事的念頭。
不到一個月,清河縣的鹽井便開始正式運作。曬鹽法果然效果顯著,產量比傳統煮鹽法高出三,本卻降低了一半。訊息傳回京城,朝野震。
蕭琰在早朝時公開表揚了工部侍郎,同時提到了雲瑤的功勞。他說:“皇后雖眼盲,卻心繫國事,格致用,實乃國之棟樑。”
雲瑤跪在丹墀之下,聽著蕭琰的讚譽,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。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淮南道的功,必然會引起某些人的嫉妒和不滿。
果然,不到三日,便有人上疏彈劾“越俎代庖,干預朝政”。奏章中言辭激烈,稱“為後宮之主,不守婦道,反而手鹽鐵之事,實乃禍國殃民”。
蕭琰看完奏章,冷笑一聲,將奏章在了案角。但云瑤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平息。真正的風暴,還在後面。
就在此時,紅芪匆匆進來,臉煞白:“娘娘,不好了!戶部那幾個員,昨夜全部暴斃!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,像是被人滅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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