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鑫那聲“中計了”剛出口,刀己劈向最近的護院。張真源沒,他盯著被拎在手裡的船行掌櫃,忽然開口:“鑰匙在井下,不在房中。”
領頭的疤臉漢子作一頓:“你說什麼?”
“床板上的字。”張真源側,“寅時三刻,月照東牆。現在就是寅時,月亮在東邊。”
疤臉眯眼:“耍我?”
“曹大掌櫃要的是鑰匙。”張真源往前走了一步,“殺我們容易,鑰匙若隨我們沉了井,各位擔待得起?”
疤臉臉變了變。
丁程鑫趁機退到張真源側,低聲音:“你搞什麼?”
“拖時間。”張真源目掃過院牆。
疤臉甩開船行掌櫃:“大掌櫃吩咐了,活捉你,賞錢加倍。至於另外兩個……”他眼神落在丁程鑫和趙西上,“死活不論。”
七八把刀同時近。丁程鑫罵了句,短刀退兩人,踢起香爐灰揚向側面。“跳窗!”
三人撞開窗欞跳進菜地。蘆葦就在三十步外,可蘆葦叢中站起西五個人影,手裡端著弩。
前後夾擊。
“別。”張真源按住丁程鑫肩膀,轉向疤臉,“我要見曹大掌櫃。”
疤臉從視窗跳下:“現在想談了?”
“鑰匙在井下,但井口有機關。”張真源說,“只有我能解。殺了我,鑰匙永遠取不出來。”
“你怎麼證明?”
張真源出那枚開元通寶,拇指一彈,銅錢落在掌心。“這是信。曹大掌櫃認得。”
疤臉盯著銅錢背面的“擇賢”二字,沉默片刻。“綁了。”
護院上前捆張真源雙手。丁程鑫要,張真源搖頭。
“帶他們一起去井邊。”張真源對疤臉說,“我需要幫手。”
“幫手?”
“井下可能有毒或機關,我一人應付不來。”張真源語氣平靜,“他倆若死,我寧可毀鑰匙。”
疤臉盯著他看了幾息,揮手:“都綁了,押去井邊。”
慈雲庵後院有口枯井。張真源被鬆了右手,抓著繩梯下去。井底枯葉腐臭,他索到一塊淺石板,撬開後出黑。
沒有鑰匙,只有個油紙包。
張真源迅速展開,裡頭是張薄絹,畫著慈雲庵平面圖,兩點間有條虛線指向庵外,旁有小字:“移三丈,酉位槐樹下。”
他疊好絹圖塞回懷中,將油紙包原樣放回,蓋上石板。
“找到了麼?”疤臉在上頭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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