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語臣一隻手攬著他的腰，另一隻手翻開選單。
他看得很慢，在想要些點什麼。
青嶼不能吃太油膩的，不能吃太辣的，不能吃太多刺的。
他翻了好幾頁，最後選定了“清蒸鱸魚”，“蟹豆腐”，“桂花糖藕”，“餞李子”和“七星魚丸湯”這幾道。
服務員是個年輕姑娘，站在那裡，手裡拿著紙板，眼睛卻一首落在張青嶼的白髮上，微張，像看見了什麼不該出現在凡間的生。
解語臣又了一聲，才回過神來，臉一下子紅了，手忙腳地在紙板上寫了幾下，又問了一句：“先……先生，需要什麼飲品？”
解語臣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，他還閉著眼睛，呼吸很輕很勻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隻是在養神。
他的微微張著，像是夢見了什麼好吃的東西，舌尖極快地探出來一瞬，了一下，又了回去。
解語臣看著那個作，結滾了一下。
“溫水，謝謝。”
可能因為不是飯點的緣故，上菜速度很快，菜一樣一樣地端上來，服務員每放一道菜，目就往張青嶼的臉上飄一下，飄一下，又飄一下。
服務員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解語臣低頭看著懷裡的人，沒忍住出手，指尖輕輕了張青嶼的臉頰，從顴骨到下頜，從下頜到耳垂，指腹輕輕蹭了蹭那片微涼的皮。
張青嶼的睫了一下，沒有睜眼，但他的臉往解語臣的手指方向偏了偏，像一隻被得舒服了的貓，不自覺地用臉去蹭那隻手。
解語臣突然在想。
在他之前嗜睡的那一年裡，張啟靈和黑瞎子是不是也像他一樣。
想到這裡，他的指尖從他的耳垂到他的耳廓，沿著那道薄薄的骨緩緩，從上到下，從下到上，一遍又一遍。
他的指腹每蹭過一次，那隻耳朵就紅一分，從耳尖開始蔓延到耳垂，從耳垂蔓延到脖頸。
張青嶼的呼吸變得不那麼勻了，快了一些，淺了一些，從裡出來的氣息拂在解語臣的鎖骨上，在他懷裡輕輕地著。
“寶寶。”解語臣了他一聲，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沙啞。
“再不醒，魚要涼了。”
張青嶼的眼皮終於抬了起來。
“解語臣。”
張青嶼似乎很喜歡喊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他想把臉埋回解語臣的頸窩，但解語臣的手託著他的後腦勺，不讓他埋。
“寶寶，看著我。”他的聲音很輕很低，像一句咒語。
解語臣低下頭，鼻尖蹭著他的鼻尖，幾乎著他的，呼吸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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