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給那些痕跡都塗上了薄薄的一層藥膏，作輕得像在給一件珍貴的藏品做養護。
塗完了，他把張青嶼從洗手檯上抱下來，讓他站在地上，然後從旁邊的架上取下一件服。
張青嶼看著那件服，眨了眨眼。
的。
不是那種俗氣的，是很淡很淡的，像春天的桃花瓣被雨水洗過之後留下的那層，料是上好的綢緞，在晨裡泛著一層和的珠。
長衫的款式，立領，盤扣從領口一首延到腰側，袖口收得窄窄的，不會拖泥帶水。
解語臣抖開服，從背後給他披上。
綢緞過皮的覺讓張青嶼打了個，很涼，又很，像被水裹住了。
解語臣的手從領裡進來，把那些散落的白髮一一地攏出來，指腹過他後頸的皮，帶著藥膏的涼意和溫的溫熱。
“寶寶抬手。”
張青嶼乖乖抬起手，解語臣把袖子套進去，然後轉到正面，開始扣盤扣。
第一顆在領口，他扣得很慢，指腹抵著那顆小小的玉石釦子，穿過細細的扣袢，啪嗒一聲，扣上了。
第二顆在鎖骨的位置。
解語臣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著張青嶼脖子上那隻銀麒麟項圈，它安靜地著他的結下方，銀的澤在綢緞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。項圈很細，但麒麟的紋路很緻，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，在線下會折出細碎的銀。
他沒有解開它。
第三顆盤扣剛好扣在項圈下方，扣好了，領自然地向兩側分開，項圈完整地了出來，而盤扣的位置又恰到好地卡住了那隻麒麟的腹部，像是專門為它留的位置。
張青嶼低頭看了看那隻麒麟，又抬頭看著解語臣。
解語臣也看著他，的長衫把張青嶼襯得更白了，那種白不是蒼白，是瓷白，是玉白，是白茶花花瓣被晨浸之後的那種白。
白髮散落在的肩頭，像雪落在桃花瓣上，那隻銀的麒麟著他的咽，像一隻棲息的。
“好看。”解語臣說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。
“好看。”張青嶼跟著學了句。
解語臣角微微彎了彎，繼續扣剩下的盤扣。一顆，兩顆，三顆，扣到腰側的時候他的手指在張青嶼的腰上停了一下。
太細了，即使穿著服也能看出那截腰細得不合常理，綢緞鬆鬆地攏在上面，像風拂過柳枝。
他把最後兩顆釦子扣好，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，然後彎腰從床底下拿出一雙小布鞋。
也是的，鞋面上繡著白的茶花。
張青嶼看著那雙鞋，又看了看自己著的腳，腳尖在地毯上蜷了蜷。
解語臣蹲下來，握住了他的一隻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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