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真！”
他又了一聲。
“…嗯？”
“你說小哥老婆都在他懷裡了。”
“……？”
“我要點菜怎麼了！”
王胖子把選單翻開了，翻到第一頁，指著上面那道東坡，對聽奴說。
“這個，來一份。”然後翻到第二頁，“這個這個還有這個。”
他翻了好幾頁，指了好幾道菜，指到最後乾脆把選單合上往聽奴手裡一塞。
“除了那些按位收費的，選單上有的一人來一份。”
聽奴微笑著點了點頭，在本子上記了幾筆，又問了一句。“先生，這些菜品也記在解先生賬上嗎？”
王胖子看了吳邪一眼，又看了張啟靈一眼。
“記。”他把那個字咬得很重，“都記。”
聽奴走後王胖子靠回椅背，把那杯涼了的龍井一飲而盡。
他放下杯子，看著二樓那片欄杆，燭火在欄杆後面忽明忽暗的，看得見人影，看不清臉，只偶爾能看見一片白的髮從欄杆的隙裡出來，在風裡飄一下又回去了。
“天真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。
“嗯。”
“別難過嗷，有你胖爺在，那絕對不能讓你倆輸嘍。”
啞奴開始上菜了，東坡，龍井蝦仁，花，紫蘇湯，一道一道地擺滿了整張桌子。
盤子是青花的，碗是白瓷的，筷子是銀的，筷子架是白玉的。
王胖子看著那些菜，聞著那些香氣，忽然覺得了。
他夾了一塊東坡塞進裡，而不膩，口即化。
他嚼著那塊，覺得今天的東坡特別好吃，比以前吃過的任何一次都好吃。
不是因為菜好，是這頓飯吃的是別人的。
解老闆的手機，解老闆的卡，解老闆懷裡的人。
他嚼著那塊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得角都沾上了醬。
吳邪看著他。“你笑什麼？”
王胖子又夾了一塊，“我在想，解老闆收到賬單的時候，臉上是什麼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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