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營地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鐵山把車停在帳篷外面，熄了火，回頭看了一眼後座。疾風靠在塵肩膀上，右上的繃帶又滲了，左臂的斷口電纜還在冒火花，整個人像從絞機裡爬出來的。
“到了。”鐵山說。
塵推開車門，把疾風從座位上拖下來。幽靈從旁邊的帳篷裡跑出來，棒棒糖早沒了，手裡拿著掃描，看到疾風的樣子，了一下，沒說出話。
“先扶進去。”鐵山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，“幽靈，把醫療包拿來，全部。”
幾個人把疾風抬到行軍床上。塵剪開他右肩的服，出那個被流彈貫穿的傷口，前後兩個，己經結了一層黑紅的痂，但還在往外滲。
幽靈端著醫療包跑進來，紗布、止、合針，嘩啦撒了一床。的手指在發抖。
“我來。”塵把的手推開，拿起止往傷口上撒。
疾風悶哼一聲，沒睜眼。
鐵山靠在帳篷門口，左拖在地上，點了菸，了一口，盯著外面的夜。
“幽靈，”他開口，“那個晶片，真能讓他活下來？”
幽靈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能。但也會讓他忘記所有人。”
鐵山沉默了幾秒，把菸灰彈掉。
“！”
他轉過，準備走進帳篷。
然後他停住了。
營地的外圍，那道鐵網的方向，有什麼東西在。
不是風。
風不會把鐵網切得那麼整齊，一整片鐵網從中間斷開，切口平整得像刀割，無聲無息地倒下。
鐵山的煙從裡掉下來。
“幽靈！”他大吼道。
幽靈抬起頭。
營地的警報還沒響。
因為什麼都沒檢測到，沒有熱源訊號，沒有運軌跡，沒有生命徵。
但鐵山看到了，那些黑影從鐵網的缺口湧進來，五個，分散扇形，速度快得不正常。
“有侵者！”鐵山抄起門邊的重機槍，“五個！是捕食者！”
幽靈撲向終端，手指在鍵盤上敲，螢幕亮了一下，又滅了。的臉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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