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今日,才算是真正看明白了。”
太后的聲音在喧鬧逐漸平息的廣場上響起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慨和醒悟。
林舒然心裡咯噔一下。
【看明白啥了?看明白我其實是個只想混吃等死的鹹魚,今天的表現純屬意外?】
【大姐,您可千萬別高看我啊。我真沒那麼大本事,求放過,求別給我加擔子了!】
連忙擺出一副謙卑恭順的模樣,微微屈膝:“母后言重了,臣妾只是做了分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太后深深地看了一眼,搖了搖頭。
的目越過林舒然,看向那些正在排隊領取薑湯和毯的宮人們。
那些宮人,雖然一個個凍得臉發青,但臉上卻沒有毫怨懟,反而因為得到了救治和賞賜而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激。
幾個儀宮的小太監,正手腳麻利地將摔碎的祭品收拾乾淨,用黃布覆蓋,作間充滿了敬畏。
不遠,王太醫正親自給一個凍傷的樂師上藥,口中還叮囑著:“……回去後用熱水泡腳,萬不可再寒了,皇后娘娘己經吩咐,你們這幾日都帶薪休假,安心養著。”
整個場面,雖然依舊忙,卻忙而不,著一劫後重生的秩序。
而這一切的中心,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還有些睡眼惺忪的皇后。
再想想之前,溫慧筠在時,這裡是怎樣的場景?
是死氣沉沉的抑,是噤若寒蟬的恐懼,是每個人臉上敢怒不敢言的麻木。
沒有對比,就沒有傷害。
太后活了這大半輩子,在後宮裡浮沉多年,何等明?此刻終於徹底明白了。
溫慧筠所信奉的,是冰冷的、沒有人的鐵律,是用規矩去迫人,是用恐懼去驅使人。這樣的管理,看似高效,實則脆弱不堪,一旦遇到意外,便會瞬間崩盤,甚至遭到反噬。
而林舒然呢?
看似懶散,無為而治,卻懂得人心是最本的東西。
一碗薑湯,一件毯,一句“本宮擔著”,看似是上不得檯面的小恩小惠,卻能換來最真摯的擁戴和忠誠。
這,才是真正的,馭下之道。
是自己,被溫慧筠那套“恪守祖宗規矩”的漂亮話給矇蔽了,險些釀大禍。
是引狼室,差點毀了皇家最重要的祭典。
想到這裡,太后背心一陣發涼,看向林舒然的眼神,也從最初的審視、不滿,變了如今的複雜、讚許,甚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……愧疚。
“分之事?”太后自嘲地笑了笑,“這後宮裡,人人都說自己做的是分之事,可真正能把事做對的,又有幾個?”
嘆了口氣,語氣了下來:“今日之事,多虧了你。若不是你提前備下了那些東西,又在關鍵時刻穩住了人心,只怕後果不堪設想。說到底,是哀家識人不明,錯信了溫氏,才讓你跟著了這場驚嚇。”
這番話,無異於當著文武百的面,公開承認了自己的錯誤,並對林舒然表達了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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